翌日,正午。
烈日如焚,炙烤着大地。
经过昼夜不歇的奔袭,三百万青州远征军宛如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钢铁黑龙,轰然抵达泰山郡门户——莱芜县!
此地乃青州入兖、豫的咽喉要道,尚在大汉朝廷掌控之中。
莱芜县令王泽早已收到青州大捷的战报。
一听闻那位“斩半神”、“平定青州千万黄巾”的镇东将军林凡亲临,王泽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天色未亮,他便率领全县官吏、乡绅,垂手恭立于城门之外。
极目远眺。
只见官道尽头尘土遮天,旌旗蔽日,长枪如林!
三百万大军汇聚成的钢铁洪流,挟裹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滚滚压来!
隔着数里之遥,那股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浓烈血腥味,已然扑面而至!
“来了!来了!”
王泽激动得浑身战栗,慌忙扶正了官帽,屏息以待。
“吁——!”
万马齐喑,大军骤停。
队伍最前方,平原国相陈纪、东莱太守公孙度,以及满脸晦气的先锋孔融,先后翻身下马。
虽说狂奔一日,众人都累得跟孙子似的,但到了这“露脸”的高光时刻,这群官场老狐狸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
尤其是先锋孔融。
这一路被太史慈拿箭指着屁股赶路,担惊受怕连口水都没喝上。
此刻见前方有人跪迎,且皆是仰慕自己的“读书人粉丝”,孔融那该死的“名士包袱”瞬间抖了起来!
“咳咳!”
孔融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整理好歪斜的头盔,拍去衣上尘土。
他从怀中掏出标志性的羽扇,“啪”地一声帅气展开,轻摇慢晃,脸上挂起一副“悲天悯人”的大儒微笑。
随即,他迈着标准的四方步,昂首挺胸,不仅抢到了陈纪、公孙度身前,甚至试图越过林凡的战车,直奔那个最显眼的“c位”而去!
腹稿早已打好:先拽两句《诗经》,再感慨苍生疾苦,最后勉励这小县令一番。
这一套连招下来,我孔北海的贤名,还不响彻泰山郡?
然而——
就在孔融一只脚刚迈出去,准备开口装x的刹那。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斜刺里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哎哎?谁……”
孔融大惊,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然袭来!
大手向后一扯!
“蹬蹬蹬!”
孔融重心尽失,踉跄暴退数步,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狼狈至极!
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抬头一扫。
只见林凡不知何时已下了战车,单手挽着绝色美人甘梅,动作优雅而霸道,一步跨出,那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严严实实挡住了孔融及所有人的视线!
不仅霸占了c位,连个侧脸都没给孔融留!
小样,分不清大小王了,我是联军主帅,c位能让你个先锋抢走?
林凡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头也不回,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哟?孔先锋?”
“腿脚挺利索啊?”
“我这镇东军,人手三匹龙血角马轮换,狂奔一路才勉强跟上你这‘一步三摇’的名士步。”
“看来孔大人深藏不露啊!这也就是没去参加奥运会竞走,不然还有博尔特什么事儿?”
“噗嗤——!”
身后的陈庆之、太史慈等将领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
孔融被怼得面红耳赤,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手中羽扇僵在半空,扇也不是,停也不是。
心中更是将林凡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太粗鄙了!
简直是有辱斯文!
你全军骑着变异龙血角马,我们北海军靠两条腿跑断了鞋底子才跟上,你居然还有脸说风凉话?!
这就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孔融憋屈得眼眶发红,但瞥见林凡腰间那把疑似还滴着血的佩剑(刚才削苹果沾的汁),以及太史慈冰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脏话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他缩着脖子,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唯唯诺诺地退到了人群后方。
目睹全程的县令王泽,那是人精中的人精,瞬间看清了局势——谁才是这联军真正的大爷!
他慌忙膝行几步,冲着林凡重重叩首:
“下官莱芜县令王泽,拜见镇东将军!”
“将军神威盖世,大破黄巾,实乃大汉之福,万民之幸啊!”
林凡居高临下,微微颔首。
这种宣传伟光正形象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起来吧。本将军奉旨讨贼,分内之事。”
见林凡语气稍缓,王泽心中大定,连忙殷勤道:“将军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县衙备下薄酒,还请移驾……”
“不必了!”
林凡抬手打断,眼神骤然凌厉。
吃饭?
那是浪费生命!
皇甫嵩在长社被围得像铁桶,随时可能玩完。
自己是去抢……不,是去救人的!兵贵神速!
林凡反手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正是青州刺史陶谦给的“特别通行令”!
令牌直接怼到了王泽脸上,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
“本将军宣布,莱芜县即刻进入军事管制!”
“立刻开启官方传送阵!目标:泰山郡最南端,南武阳县!”
“我们要借道传送,直插豫州腹地!”
“啊?!”
王泽闻言,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失声惊呼:
“传……传送?!”
“将军!您这可是三百万大军啊!!”
“开启一次传送阵,烧的可都是灵石啊!如此规模的传送,足以瞬间掏空莱芜县数年的税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