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夜坐在车里,手里的任务单已经堆成了厚厚一沓。他揉了揉太阳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满是疲惫,车子停在了一座老旧的公寓楼下,他推开门:“哇,好大的怨气……”
五条夜看着任务信息,有些烦躁,站在那面落满灰尘的穿衣镜前,面无表情地伸出拳头。石头、剪刀、布。
一遍,又一遍。他赢了,赢了,还是赢了。镜子里的自己和他做着同样的手势,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僵硬,眼神越来越阴鸷。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的手臂都有些麻木了,终于……他出了布,而镜中的自己出了剪刀。
镜中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忽然咧开了嘴,笑得狰狞而疯狂。它伸出手,从镜面中钻了出来,就要一把掐住五条夜的脖子。
然而…五条夜一巴掌扇了过去,扇在空气里发出一声爆响。“去你的,跟谁俩呢?”
那只准一级的咒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扇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五条夜已经走了过去,对着它的脸猛踩了几脚。
“我人麻了,浪费我那么多时间……只有准一级左右啊……”他随后又掏出一个封印咒具,把那只已经半死不活的咒灵塞了进去。“打包送给杰吧……”
三月七看着屏幕:“他……就这样打了一个小时猜拳?”
星挠挠头:“这才是真正的‘肝帝’吧……”
车子又停在了另一座建筑前。这是一栋废弃的仓库,铁门锈迹斑斑,里面一片漆黑,散发出一种霉变的、让人作呕的气味。
五条夜抬头看着天花板。六眼告诉他,这东西就在上面。
他举起手中的草薙剑,轻轻一戳。
下一刻,天花板猛地裂开,密密麻麻的蜈蚣从裂缝中钻了出来,每一只都有数米长,通体漆黑,背上长着诡异的红色纹路。它们疯狂地涌向五条夜。
五条夜开启「不可侵」,那些蜈蚣撞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叹了一口:“这个还好,没浪费我太多时间……给杰打包吧……”
随后他抬起手:“术式顺转·「苍」”
三月七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压缩成一颗颗黑色小球的蜈蚣,嘴角抽了抽。“他这是……在给队友刷材料吧?”
星双手抱臂。“这才是真正的‘工具人’啊……”
星期日:“五条先生不休息吗?”
过了一会,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这栋楼静得可怕,只有一股浸骨的阴冷顺着裤脚往上爬。
五条夜走进大厅,六眼自动运转,周遭密密麻麻的怨念、破碎的记忆、死人的残响尽数涌入视野。
他穿过走廊,来到走廊尽头。
一个穿旧式白裙的女人坐在地面上哭泣。她的头发遮住了脸,身体在微微颤抖。
五条夜一眼就看出来她是留在此地的怨灵。他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哈欠。他抬起手,刚想解决掉……
下一刻,那个女人猛地抬起头,朝他扑了过来,又是一个跳脸杀。那张脸血肉模糊,眼眶深陷,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而且在「六眼」的加持下,五条夜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爬的蛆虫、腐烂的肌肉、还有那些藏在骨头缝隙里的、白花花的、正在蠕动的虫卵。
三月七吓得尖叫出声,手上的爆米花和可乐全都飞了出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狼藉。
星已经闭上了眼睛,双手捂着脸。“这啥阴间?”
黑塔坐在一旁,她看着屏幕上那道正在和怨灵对峙的身影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心疼。“虽然一个个实力不怎么样,但是这种看着都让人反胃……”
“他……以前原来是过着这种生活吗?”
遐蝶沉默一会,虽然自己的癖好比较特殊,但是这种现象有些……难以相信了吧?她一想到女鬼跳脸,自己也打了一个寒颤。
不死途靠在椅背上有些不适:“这看着我san值狂掉……”
五条夜吓了一跳,那双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他下意识地一拳轰了过去,黑色的火花在拳头上炸开
「黑闪」!!!
女鬼被一拳直接打成了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五条夜捂着心脏,大口喘息着。他看着那片正在消散的血雾:“我靠,这小可爱还卡我视野?这都啥阴间任务啊……”
他看着逐渐消散的尸体,叹了一口气。“啧,是个一级,原本还想打包给杰呢……”他顿了顿。“失误了。”
屏幕前的众人沉默了片刻。三月七看着屏幕上那道疲惫的身影:“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