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们对张伟的广告回答先是愣住，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张伟！你这是在逃避问题！”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拼命把录音笔往前怼，几乎要戳到张伟的下巴，“不要用打广告来转移视线！”
“你起诉医生故意杀人，到底是不是为了博取眼球？”
“你对得起死去的患者吗？你对得起那些辛苦救人的医生吗？”
“你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根本不配站在法院门口！”
各种尖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闪光灯连成一片，场面极其混乱。
那些举着自拍杆的主播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他们不需要真相。
他们只需要张伟暴怒、失态。
这样他们就能获得更高的流量。
人群外围，王振华双手抱胸，嘴角微微翘起，他对目前的情况很满意。
面对这愈发尖锐的质问，张伟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再次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继续道：“补充一点，狂徒律所承诺，客户咨询三小时内必有响应，二十四小时内出具初步法律方案。我们珍惜每一位客户的时间，效率就是我们的信条。选择狂徒，就是选择效率，让你赢在起跑线上！”
这第二次广告，语气比第一次还要真诚，内容也更有吸引力。
然而，这份“真诚”在此情此景下，无异于火上浇油！
网红和记者们彻底炸了。
“混蛋！我们问你话呢！你在干什么！”
“他在耍我们！这家伙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对得起死去的患者吗？你对得起那些辛苦救人的医生吗？”
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女主播更是把手机怼到最近，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根本不配站在法院门口！你父母怎么教出你这种社会败类的！”
辱骂声已经不堪入耳。
人群外围，王振华双手抱胸，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就要看到张伟被这群愤怒的疯狗撕碎。
可张伟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认真听取建议。
然后，他第三次开口了。
“各位，狂徒律所针对高净值客户，提供私人订制法律服务。”
“我们的首席律师团队都是毕业于国内的五院四系，精通我国各类法律，哪怕是国际业务，我们狂徒律所也有专门的国际团队，团队成员均毕业于常春藤、牛津、剑桥等知名院校，精通各国法律，专精于复杂商业纠纷、跨国并购与家族信托。我们不止是打赢官司，更是您财富王朝的守护者。狂徒律所，少数人的选择。”
三次广告，一次比一次高端，一次比一次离谱！
现场的网红和记者们，大脑宕机了三秒。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群在对牛弹琴的傻子，而且这头牛还嫌他们吵，顺便卖了三次回放饲料。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这是完全把他们当空气了！
难道我们就这么不配？！
与此同时，各大直播间的弹幕也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转变。
起初，弹幕上满是问号和嘲讽：【？？？法院门口电视购物？】【这律师疯了吧！他以为他是谁啊？】【666，整活还得是张伟，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而当“少数人的选择”这句话落下时，弹幕的风向瞬间变了，愤怒的情绪开始蔓延：
【草！我破防了！少数人的选择？他看不起谁呢！】
【这话太装逼了，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
【楼上的滚！他这就是在暗示普通人的命不值钱！其心可诛！】
现场，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发了。
那个穿包臀裙的女主播最先反应过来：“少数人的选择？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这些普通人，就不配得到你的服务，不配得到正义吗？！”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原来是这样！你根本就是个精英主义者，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在你眼里，我们这些流量就是给你那些‘高净值客户’看的猴戏是吧！”
那个一直很激动的黄毛主播，此刻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狰狞，他猛地一指张伟，对着镜头大吼：“我全明白了！大家看啊！就是这种人品，这种把人分阶级、眼里只有钱的垃圾，难怪他要敲诈医院五十万！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钱！”
这番话逻辑清晰，极具煽动性，瞬间将张伟的傲慢与案件的金钱动机完美地串联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了。
【卧槽！主播一语道破天机！】
【原来如此！串起来了！他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垃圾！】
【为了五十万，污蔑整个医生群体，现在还在这里搞阶级对立，这种人就该被吊销执照！】
【抵制狂徒律所！让他一单都接不到！】
面对现场众多网红的质疑，张伟笑了。
他用一种看穿了所有把戏后，觉得索然无味的眼神扫过那个黄毛主播，慢悠悠地开口：“把人分三六九等？不，分太细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
“在我眼里，只分两种人：我的客户，和我的对手。”
黄毛主播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张伟的目光随即转向了镜头，转向了那些义愤填膺的网红和他们背后亿万的观众，语气中的轻蔑不加任何掩饰。
“至于你们津津乐道的五十万辛苦费？大脑发育全了再来和我说话。”
“我张伟接案子，从来明码标价。五十万？连让我翻开卷宗的资格都不够。”
网红们安静了一秒，随后彻底被激怒。
张伟竟然当着全国网友的面，骂他们大脑没发育全！
黄毛主播脸涨得通红，他扯着嗓子大吼：“你骂谁脑残？你既然没拿那五十万，为什么不敢公开通话录音？你这就是心虚！你在狡辩！”
穿着包臀裙的女主播把手机举得更高：“你利用法律漏洞吃人血馒头，现在还敢公然侮辱我们自媒体！你这种败类怎么配当律师？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对！解释清楚！”
“别想糊弄过去！”
逼问声不断拔高，麦克风几乎要砸在张伟的脸上。
张伟临危不惧，他转头对身后的张凯说了一句。
“张凯，开直播。我账号。”
张凯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掏出备用手机，迅速点开App，登录了那个粉丝数高达千万的“法外狂徒张伟”的账号，开启了直播。
“他要干什么？”对面的网红们都懵了。
下一秒，张伟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那张冷峻的脸突然垮了下来，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微微佝偻，他对着张凯的镜头，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无限的委屈和悲愤。
“家人们，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