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找不到孩子,这里面除了江枫眠的问题,其实还有虞紫鸢的问题。
江澄看不明白,但是温晁一看就明白了,这没有派人手,完全是虞紫鸢的问题。
江枫眠知道了两人的身死,立马就带了十多个江家弟子去往了两人身死的地方,只不过因为两人尸骨无存,江枫眠找了一圈没找到孩子,就回到江家给两人办了葬礼。
其中所有的事都没有与虞紫鸢商议,并且特别悲戚。
因为早年的一些事情,虞紫鸢一直觉得江枫眠喜欢藏色散人。
现在这一切都不与她商议,办完葬礼就天天出去找孩子,江家也不管了,她也不管了,他们的孩子一天天也看不到爹了。
虞紫鸢一下子就炸了,好不容易抓到了江枫眠,竟然还是江枫眠准备派出大量的江家人去找孩子。
虞紫鸢直接就与江枫眠吵起来了:“你把江家的弟子长老都派出去找魏婴,云梦怎么办,云梦谁守着,百姓谁保护着,周围的邪祟谁去除,万一有敌来犯,谁守江家,全靠我们孤儿寡母吗?”
江枫眠被虞紫鸢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后退一步,眉头紧锁:“夫人,我并非要将所有弟子都派出去。只是多些人手,找到阿婴的机会便大一分。那孩子才四岁,父母双亡流落在外,若不尽快寻回,只怕……”
“只怕什么?”虞紫鸢冷笑一声,手中的紫电隐隐泛起电光,“江枫眠,你口口声声说那孩子可怜,那阿澄呢?阿澄今年才三岁,你这一年来陪过他几日?你这个做父亲的,可曾关心过自己亲生儿子?”
她向前一步,声音愈发尖利:“自打传来那两人的死讯,你便整日失魂落魄,江家事务一概不理。如今更是要倾全族之力去找他们的儿子。江枫眠,你心里到底装着谁?是江家,是我和阿澄,还是那个早就死了的藏色散人!”
“夫人!”江枫眠脸色一沉,“逝者已矣,何必再说这些伤人的话。长泽与我情同手足,他的孩子我岂能不管?这与藏色无关。”
“无关?”虞紫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若死的不是藏色散人,你会如此上心?你会天天往外跑?江枫眠,你扪心自问,当年若不是家族联姻,你是不是早就——”
“够了!”江枫眠罕见地提高了音量,但随即又颓然下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夫人,阿澄有你这个母亲照顾,我很放心。可阿婴他……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都没有?”虞紫鸢气极反笑,“好,好一个他什么都没有。那我们母子有什么?江枫眠,我告诉你,你若执意要派大量弟子去找那孩子,便先过我这关。江家如今大半事务是我在操持,莲花坞的防御是我在布置,云梦的百姓是我在安抚。你若不顾这个家,那我也不必顾你的面子!”
紫电“啪”地一声甩在地上,青石板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江枫眠看着那道痕迹,最终长叹一声:“罢了……我只带二十名弟子,轮流外出寻找,如此可行?”
虞紫鸢冷哼一声,没有接话,算是默许了。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为期五年的冷战,这个操持江家,那个出门找人。
这是他们五年里最激烈的争吵,那时候江澄与江厌离就在不远处,但是争吵的两个大人,谁也没有发现两个孩子。
也就是这一次,让江澄哪怕才三岁,也死死的记住了魏婴这个名字。
记住了这个名字的主人,让他的父母争吵,让母亲天天冷着张脸,在没有笑模样,让他的父亲天天不着家。
他也很少被父亲抱了,很少被母亲亲昵的搂着了。
这让江澄心里很讨厌那个素未谋面的人。
在之后,在江澄的记忆里,两人没有过争吵了,或者说都是虞紫鸢在单方面的争吵了。
而江枫眠很少在答话了,不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就是摆出清者自清,百口莫辩的样子。
两人看着没有大吵大闹,只有虞紫鸢的无理取闹,实际上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大,同时,魏婴还没出现,就已经招致了一半主人家的厌恶了。
看到此处的记忆,温晁真的是很无语,魏婴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让江枫眠这么坑害。
五年都找不着在外面受苦就不说了,还让江枫眠埋了两个敌人。
真是太没有魄力了,这找个孩子,明明也不难啊,就这么拖着,这件事越拖,对于所有人的伤害就越大。
哪怕不能派人,那你不能发个寻人启事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到时候别说一个魏婴,十个魏婴都能找到。
真是既要安抚虞紫鸢,又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这般优柔寡断,两边都想顾,结果两边都顾不好。
温晁明白了为什么原剧情中的江澄会成长为那样矛盾的性格——既渴望父亲的认可,又依赖母亲的强势。
既想护住身边的人,却又常常用错误的方式表达。
因为从小,他看到的“爱”就是这般扭曲的模样。
父亲的爱是缺席的、分散的。母亲的爱是霸道的、充满控制欲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又怎能学会健康地去爱与被爱。
难怪最后会单身,就这家庭状况,恐怕也是心有余悸吧。
不然就剧情里说的择偶标准,简直不要太简单好吗,哪怕这个世界是修真世界,但是也是古代世界啊。
对于女性的压迫虽然没有纯古代的高,但是也不低。
大部分的女孩子,都被教养的温婉贤淑。
有主见有能力,能够自主自己人生的还是较少的。
不过无论哪个时代,都有让人敬佩的女子,在向社会抗争,发光发热,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作为千千万万女子的一员,在向世界争鸣,证明她们从来不是只有生儿育女的作用,她们也不比任何人差。
所以江澄的条件,达成的人还是很多的,只不过他选择了孤身一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