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掌柜的眼珠一转,笑道:“好嘞!三楼最里头有两间相邻的,安静,视野也好!小二,带客官上楼!”

依旧是魏婴和温晁一间,薛洋单独一间——这是温晁的意思。

薛洋性子独,需要自己的空间,况且有些事,也需要私下与魏婴交代。

房间果然宽敞干净,窗户对着客栈后院的一棵老槐树,还算清幽。

放下行李,简单洗漱后,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给云萍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阿澄,我们出去逛逛吧?”魏婴扒着窗户,看着楼下街道上渐次亮起的灯火和依旧熙攘的人群,心早就飞出去了。

薛洋也站在自己房门口,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温晁点点头:“走吧。记住,跟紧我,莫要走散。云萍城人多眼杂,不比义城。”虽然他能找的着,但是麻烦。

三人下了楼,融入华灯初上的街道。

夜晚的云萍城比白日更添几分绚丽。沿街店铺都挂起了灯笼,红光融融。

酒楼茶肆里传出丝竹管弦之声和划拳行令的喧哗。

河边的画舫也次第亮起彩灯,映得河面流光溢彩,歌女婉转的唱腔随风飘来。

魏婴看什么都新奇,不时指着某样没见过的小吃或玩意儿让温晁看。

薛洋则更像一只警惕的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和阴暗角落,手一直没离开过腰间的短剑。

温晁带着他们沿着主街慢慢走,感受着这座水陆码头的独特氛围。

经过一家气派的酒楼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呵斥声。

“滚开!哪来的小叫花子,也敢往贵客跟前凑?脏了爷的地方!”

一个穿着绸衫、满脸横肉的酒楼管事,正对着台阶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大声叱骂,还嫌恶地挥着手,像是要赶走什么脏东西。

那小小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了色的旧荷包。

听到叱骂,他肩膀瑟缩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抬起头,露出一张异常清秀、却带着惶恐和恳求的脸。

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年纪,肤色白皙,眉眼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此刻却盛满了泪水,在酒楼门口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掌、掌柜的……我不是叫花子……”他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哽咽,“我娘病了,急需抓药……我、我只是想问问,楼里有没有客人需要跑腿的……我什么都能做,工钱便宜……求求您,给我个机会吧……”

他说着,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那管事磕头:“求求您了!我娘真的等不起……”

那管事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不耐烦,上前一步,抬脚就要踹:“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快滚!再在这里哭丧,小心爷把你扔河里去!”

周围已有一些路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有叹息同情的,也有漠然看热闹的。

魏婴看得眼睛都瞪圆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满是愤慨。他想冲上去,却被温晁轻轻拉住了手腕。

薛洋则冷眼看着,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种戏码,他见得多了。求饶?下跪?有什么用?这世道,软弱的可怜虫只会被踩得更狠。

温晁的目光落在那跪地哀求的孩子脸上。

孟瑶。

竟然是他。

在这个时间点,他母亲应该已经病重,而他为了给母亲治病,正在想尽办法挣药钱。

那管事的一脚眼看就要踹到孟瑶身上。

温晁忽然开口,灵力成束,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那管事耳中:“且慢。”

那管事脚下一顿,扭头看来,见是一个衣着精致、气质不俗的小公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脸色稍缓,但口气依旧不善:“小公子,有事?这脏兮兮的小叫花子挡着门做生意,小的正要赶他走。”

温晁走上前几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管事,最后落在依旧跪在地上、却因他的出声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希望的孟瑶身上。

“他不是叫花子。”温晁语气平淡,“他只是想找份工,给他娘亲治病。”

管事嗤笑:“想找工的人多了去了,我们‘醉仙楼’是什么地方?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温晁没理会他的嘲讽,从袖中(实则是芥子囊)取出一小锭银子,约莫五两,在手中掂了掂。

银锭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包括那管事的。

温晁将银子递向那管事,“劳烦掌柜的,给他安排一份后厨帮工的活计,工钱按市价给,干净勤快即可。如何?”

管事愣住了,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看温晁,再看看地上满脸难以置信的孟瑶,脸色变幻。

五两银子,在这云萍城普通人家都够数月嚼用了。而且只是安排个后厨帮工,简单得很。

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伸手就要接过银子:“小公子真是菩萨心肠!好说好说!后厨正好缺个洗菜洗碗的,包吃住,一个月三百文,明天就能上工!”

然而,温晁的手却微微向后一收,没让他碰到银子。

“工钱,直接给他。”温晁看向孟瑶,“你自己收着,给你娘买药,剩下的贴补家用。”

孟瑶彻底呆住了,他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不了多少、却仿佛带着光晕的紫衣小公子,眼泪簌簌而下,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他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管事脸色微微一僵,但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堆笑道:“是是是,小公子考虑得周到!就按您说的办!”说着,又转向孟瑶,语气和缓了许多,“小子,还不快谢谢这位小公子!你运气好,遇到贵人了!”

孟瑶这才如梦初醒,对着温晁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却清晰:“谢谢……谢谢小公子!大恩大德,孟瑶没齿难忘!求小公子告知姓名,孟瑶来日做牛做马,定当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