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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痛不如短痛,丹药是最快的肉白骨,但同样的,疼痛也集中了。

薛洋接过那颗温润的丹药,指尖微微发颤。

他抬头看了温晁一眼,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涌入腹中。

然而,这暖流很快变得灼热起来,并且顺着经脉,毫不留情地冲向他的左手断指之处!

“呃啊——!”薛洋闷哼一声,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断口处传来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穿刺、搅动,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早已愈合的疤痕下硬生生钻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起来,却硬是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呼。

温晁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他上前一步,一手按在薛洋头顶百会穴,精纯平和的灵力如同温润的泉水缓缓注入,引导着那狂暴的药力,同时护住薛洋的心脉和主要经脉,避免被药力冲垮。

另一只手则虚按在薛洋左手断腕上方,灵力一丝丝渗入,温和地“安抚”着疤痕下躁动的血肉和神经末梢,同时催动药力中庞大的生机,刺激断口处早已停止生长的细胞重新焕发活力。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魏婴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拳头攥得紧紧的,小脸也跟着发白。

他能看到薛洋痛苦到扭曲的脸,看到他左手断腕处皮肤下诡异的蠕动。

终于,那剧烈的蠕动渐渐平复,碧绿色的药力光芒从薛洋断指处缓缓内敛。

温晁也收回了手,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消耗也同样不小。

薛洋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他第一反应,却是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看向断指处——只见原本狰狞丑陋的断口疤痕,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新生的、略显粉嫩柔弱的……小指!

虽然这新生的小指比其他的手指细了一圈,肤色也格外娇嫩,与周围常年粗糙脏污的皮肤格格不入,但它确确实实存在着!五指俱全!

薛洋呆呆地看着那根失而复得的手指,试探着、极其缓慢地动了动。新生的小指随之做出微弱的弯曲反应。

不是幻觉。

真的……长出来了,而且他的左手也恢复了。

薛洋握拳,久违的感觉到了左手,可以肆意的活动。

薛洋猛地抬起头,看向温晁,满脸的冷汗,眼眶通红,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温晁看着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成了。但这新生指骨筋肉还很脆弱,经脉也未完全贯通。接下来一个月,每日早晚各运行一次我教你的基础心法,将灵力温养过去,不可用力,更不可持剑。一个月后,方可开始逐步锻炼。这里有另外两枚丹药,每隔十日服一枚,巩固效果。”

他将剩下的两枚碧玉生肌丹和一个写着注意事项的纸条放在薛洋身边,然后转向还有些发愣的魏婴:“让他自己静一静。我们出去。”

魏婴“哦”了一声,连忙跟上温晁,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薛洋一人。他依旧坐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姿势,良久,才用右手,极其轻柔地、仿佛触碰易碎瓷器般,碰了碰那根新生的、温热的小指。真实的触感传来,让他浑身又是一颤。

门外,走廊里。魏婴小声问:“阿澄,薛洋他……没事吧?”

“没事。”温晁靠着墙壁,闭目调息,“让他自己消化一下。断肢重生,不仅是肉体,更是心结。”

魏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安静地陪在一旁。

过了许久,房门被拉开。薛洋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脸上残留着水迹,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左手上套着一个宽松的棉布指套,将新生的小指松松地保护起来。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却似乎少了些终日萦绕不散的阴鸷,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走到温晁面前,没有下跪,也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感谢话,只是看着温晁,声音嘶哑却清晰:“江澄,我的手好了。仇人的名字和样子,我刻在心里。等我够强了,我会去讨债。在这之前,我听你的,等报仇之后,我同样听你的。”

这是承诺,也是表态。他承认了温晁的话。

温晁睁开眼,与他对视片刻,点了点头:“记住你的话。先养好手。”

薛洋咧了咧嘴,头一次露出了纯然的笑脸。

次日,晨雾比前一日淡薄了些许,温晁带着魏婴和薛洋再次走出客栈。

魏婴的小脸上神色复杂:“阿澄,我们……真的能找到吗?”魏婴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紧,“都过去那么久了……”

“试试看。”温晁没有给出确切的保证,但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总要试一试不是吗。”

温晁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四周。

虽然时间过去了五六年,但是有他聪明的大脑存在,跟手握剧本有什么区别,只是废点事罢了。

魏婴和薛洋跟在他身后,只觉得阿澄的步伐时而坚定,时而略有停顿,目光扫过之处,尽是些寻常草木山石,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温晁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专注而沉静的气场,让他们都下意识地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桦木林,前方出现了一处地势较为平缓的山坳。

山坳三面环着低矮的山坡,一面开口朝向更深的山林。

地面不再是厚厚的腐殖层,而是裸露着大片灰黑色的岩土,夹杂着零星的杂草。

温晁站在山坳入口,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区域。

找到了,就是这里,他的视线锁定在山坳偏左侧,靠近一面岩壁的位置。

那里地势略高,岩壁上有几道深深的、非自然形成的裂痕和焦黑痕迹。

他走向那片岩壁下的区域,魏婴和薛洋紧跟其后。

温晁停下脚步,用灵力拂开地面上的一层浮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