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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低笑,才从红袍下懒洋洋地淌出来。

笑声未落,他周身骤然炸开赤浪!火光翻涌如怒潮,在他背后猛地一旋,竟凝成一道灼目至极的火焰弧刃!

轰——!

生死之盖狠狠砸在弧刃之上,闷响如雷,震得地面龟裂。

可那弧刃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懒得泛起,仿佛薛雅珊这一击,不过是在给它挠痒。

下一瞬,弧刃猛然一颤!

炽烈反震如火山喷发,狂暴火劲排山倒海般撞出——

薛雅珊小脸骤白,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砰”一声撞上远处巨树,枝叶簌簌乱颤,她扶着生死之盖勉强站稳,指尖都在发麻。

“这实力……太吓人了!”

鲁智瞳孔一缩,喉结滚动。薛雅珊可是主宰境后期,手握生死之盖,同阶几无敌手!

他脸色阴沉如铁,眼底寒光一闪,袖中黑芒陡然爆射!

黑光落地化形——正是他千辛万苦炼成的黑暗天尸,獠牙森然,煞气冲霄!

红袍人斜睨一眼,屈指轻弹。

一缕火苗倏然掠空,快得只剩残影,“嗤”地钉入天尸胸膛!

看似轻飘飘一簇火,触体即燃!

赤焰腾起,热浪扭曲虚空,连空气都发出噼啪哀鸣。

可诡异的是——黑光自天尸体内疯狂涌出,所过之处,火焰竟如雪遇沸油,眨眼湮灭!仿佛被一口吞尽。

“吞噬之力?”

红袍人喃喃一句。

鲁智眼角狠狠一跳——这人眼毒得吓人,一眼就扒开了底裤!

他心口发沉:此人实力远超元昊、萧亚萱之流,却一直藏得滴水不漏。

若非今日主动现身,怕是到死都不会知道,洞府里还蹲着这么个狠角色!

“啧,小子,你家宝贝挺多啊。”红袍人忽然转头,笑得漫不经心。

鲁智眸子一厉,杀意再度翻涌。

“唉哟,至于吗?”红袍人摊手,“我就站这儿瞅两眼,又没伸手抢,犯得着刀都亮出来了?”

“躲猫猫似的,我信你才有鬼。”鲁智冷笑,“要不——摘了帽子,让我认认,今儿来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露脸就算了。”红袍人笑嘻嘻。

“喂!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当真以为我们好拿捏?”薛雅珊拄着生死之盖,声音清脆带刺。

“不死灵鲸族的生死之盖……当然不好惹。”红袍人偏头看她,笑意更深。

薛雅珊眸光一凛——他认得出她!

“行了,别打了。”红袍人伸个懒腰,目光落回鲁智身上,红袍下的视线,意味深长,“我现身,只是好奇——你这小子,竟能把魔气当豆腐切。”

“你……识得魔气?”鲁智呼吸一顿,震惊浮上眼底。

“哈!”红袍人怪笑一声,“何止见过?老子跟魔族干过架——烦得很,皮糙肉厚还爱啃人魂。”

鲁智浑身一震,久久无言,finally抱拳,声沉如铁:“敢问前辈尊号?”

“哈哈,名号?不值一提。”

红袍人啪地一拍掌,霍然起身。他眸光如刀,直刺鲁智,唇角微扬:“你这具身子……有意思得很。连我都一时看不透。”顿了顿,嗓音低哑带笑,“不过——咱们迟早还会碰面。”

“小子,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轰然爆燃!赤焰冲天而起,烈火翻涌如龙,眨眼间烧尽身形,只余一缕青烟,袅袅散入虚空。

鲁智盯着那空荡荡的原地,眉峰紧锁。这家伙,来得诡,去得邪,连根毛都没留下,却把人心钉得死死的。

“鲁智哥……这也太猛了吧?”薛雅珊凑近,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鲁智颔首,心底却无声一沉——这洞府,果然不是善地。能叫他都忌惮三分的,绝不止一个红袍人。

他摇头轻叹,朝薛雅珊一示意,足尖点地,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深处。

两道身影倏忽一闪,便彻底没入幽暗洞口,再不见踪影。

玄灵玉佩余威尚在,十八具枯尸尽数崩解。鲁智没半分耽搁,拉着薛雅珊直插腹地。

越往里走,人味越浓——各路寻宝者像闻到腥的鲨群,疯涌而入。

一路所见,十场火拼打出了八场血雾。双方杀红了眼,招招夺命,连喘气的间隙都不给。

更别提那些蹲在暗处的饿狼——眼珠子泛绿,专等两败俱伤,好捡漏、夺宝、吞机缘。

想在这洞府里活着捞到真货?做梦都得睁着一只眼。

可麻烦还不止于人。

魔气浸染多年,整座洞府早已异变。那些枯尸,皮肉腐尽,筋骨却淬成玄铁,魔纹密布,动若惊雷。

不破其魔核,便是活生生的杀戮傀儡。

已有不少高手栽在它们手里,尸横乱石,连全尸都拼不齐。

可怪就怪在这儿——死的人越多,赶来的强者反而越疯。

为啥?因为每具枯尸丹田里,都凝着一枚“轮回丹”。价比天金,炼神淬魂,谁见了不手抖?

心动?当然心动。

但鲁智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要的,从来只有那一张——玄机雷霆符。

别人满动乱窜追枯尸,他俩闷头直奔核心,连拐弯都懒得打。

越往深处,废墟越密。断柱残垣铺开十里,荒草钻裂青砖,风一吹,全是锈蚀的杀气。

从坍塌的宗门碑文、龟裂的镇山大阵残纹里,仍能嗅到当年那一战的惨烈——魔潮压境,万尸叩关,整座宗门燃尽精血死守,最后却连名字都被天道抹得干干净净。

若非此番洞府重开……这片海,怕是再没人记得,曾有一脉惊天巨擘,在此血战至最后一息。

鲁智掠过断崖,俯瞰下方飞退的残楼旧殿,心口微烫:魔族,果真是这方天地共诛之敌。

“鲁智哥!”薛雅珊突然拽他袖角,杏眼一亮,“前面——有动静!”

鲁智瞳孔一缩。同一瞬,一股隐晦却暴烈的波动,撕裂空气,直撞神识——

雷声隐隐,似在云外炸响,又似在骨缝里滚。

“屏息,敛气。”他侧身低喝,声音绷得极紧。

自打红袍人凭空焚尽,他神经就没松过。这次生死洞府,来的哪是寻宝客?

分明是群虎争食,稍慢半步,就是尸骨无存。

薛雅珊用力点头,小脸绷得发白。她终于懂了——岛上那场胡抡生死盖的闹剧,不过是大佬们闭目养神时,漏出的一点余波罢了。

虹光破空,两人疾驰如电。

十数息后,骤然刹停。

前方,一座万丈孤峰拔地而起,如远古巨人横卧天地。

岁月凿刻,风雨剥蚀,它却岿然不动,脊线如刃,劈开云海,也劈开了整片遗迹的苍凉与沉默。

而在那山岳尽头,一道千丈银瀑如天河倒悬,轰然砸落,震得天地嗡鸣,气浪翻涌。

鲁智目光一凝,瞳孔微缩——那哪是什么寻常水流?

分明是粘稠如浆的银色雷液奔腾而下,每一道水花炸裂,皆携着刺耳雷啸,仿佛万兽嘶吼,撕破长空。

“这手笔……太狠了。”

他盯着眼前的雷瀑、雷湖,喉头滚动,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站在远处,便能感受到那一波波汹涌澎湃的雷霆威压,浩瀚如海,几乎要将神魂碾碎。

这一切,绝非自然造化,而是人力所铸。

能以雷霆为墨,山川为纸,勾勒出如此惊世奇景,那背后之人,怕是早已超脱凡俗,近乎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