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浩正在家休息,徐静理、景昭、景行、景华几个孩子就找上了门。
“干嘛啊你们?”张浩看着围过来的几个年轻人,笑着问道。
徐静理一点没顾上淑女形象,一把搂住他的胳膊:“干爹,我听景行说,您让我们好好准备,是不是有啥好消息?”
“哼!”张浩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女孩子家家的,这么不矜持。我告诉你,以后上了大学,离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生远点儿,知道吗?”
徐静理捂着额头,眼睛却亮了起来:“干爹,您是说……”
几个孩子都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他。张浩含糊道:“没几个月了,别瞎嚷嚷。具体消息没有,但你们按我说的准备就对了。”
他顿了顿,认真道:“这几天我会悄悄给你们找些以前的课本,再联系些老教师给你们出出题。你们就安心复习,记住,嘴严实点,别到处说,听到没有?”
徐静理又一下扑到他怀里:“干爹,谢谢您!我们知道怎么做!”
“知道就好,”张浩拍了拍她的背,“还有,以后规矩点,淑女些,听到没?”
徐静理连忙点头:“知道啦干爹!”
等孩子们陆续下楼,张浩换了件衣服,打算出去走走,顺便给孩子们寻些复习资料。
几个年轻人回到景昭、景行的屋里,景行先开了口:“静理姐,你别看我爸老说你不矜持,我看他就吃你这套。”
徐静理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干爹从小就没拒绝过我。”
“好了,别扯远了,”景昭打断他们,“咱们得赶紧找相熟的同学、老师帮忙出些题,但千万别露了风声,就说自己想多复习巩固下。”
“嗯,我去找一下大院里的几个人吧,他们手里肯定有不少老资料。”景华说道。
“我去联络几个成绩好的同学,咱们组个学习小组,互相抽考。”景行补充道。
徐静理点头:“我也去问问我妈,她在街道办工作,说不定能给些指点,或者认识一些老师啥的。”
几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商定了计划,眼里都透着对未来的憧憬——那扇通往知识殿堂的门,似乎已经隐隐透出了光亮。
张浩没让孩子们失望,他去找了田思远。
田思远路子广,没半天功夫就联系上几位老师,还找出两套60年代的课本。
张浩笑着打趣:“老田,你这闭门思过,就思出这些宝贝啊?”
“哈哈,你别埋汰我了。”田思远摆摆手,“说吧,要题啥要求?”
“就按1965年的水平来出,各科都来些,交叉着混着出。”张浩道。
“没问题,你明天来拿。”田思远应下。
“行,明天给你带两瓶好酒。”
“那感情好,书可不能白送。”两人相视大笑。
送走张浩,田思远琢磨起他的举动。大家都不笨,他稍一打听,就从首长秘书那得知张浩刚跟首长深谈过,心里便有了数。
他赶紧通知了老友老夏,还有自家儿子和老夏的儿子——这事儿虽没明说,田思远知道张浩从不无的放矢,这么做定有道理。
张浩把课本带回去,让孩子们互相抄录,尽量人手一本,又说明天去拿试卷,还夸了他们同学间互出题目是个好主意,勉励了几句。
他刚想歇会儿,院里就来了人,是贺晴。
一进门见张浩悠哉坐着,便阴阳怪气起来:“呦,我们张部长这小日子过得,难怪不想上班呢。老婆孩子热炕头,多舒坦,真让人羡慕啊。”
张浩抬眼瞧她:“贺大主任大驾光临,不会是来嘲讽我的吧?”
“嘲讽你干啥?”贺晴往椅子上一坐,“来给你送文件的,顺便看看你这‘闲人’是不是真把工作抛脑后了。”
“文件放下,人可以走了。”张浩笑道。
“嘿,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越发长进了。”
贺晴白他一眼,“说真的,单位一堆事等着你呢,别真歇野了心。”
“知道了,后天就去。”张浩应着,心里却想着孩子们复习的事——眼下,这或许比工作更紧要。
张浩翻了翻文件,内容繁杂——治安整顿、冤假错案平反、风波后的秩序恢复,桩桩件件都得协调各部门配合。
前段时间只管沪上一地,如今要统筹全国,事儿自然多了起来。
他放下文件夹,先去田思远那把试卷取了回来。
几个孩子见了试卷,眼睛都亮了,脸上满是对未来的盼头,张浩看在眼里,心里也踏实。
歇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张浩便赶去上班——再不去,贺晴怕是真要追到家里来了。
清晨阳光正好,他穿着笔挺的公安制服,刚到办公室,丁一军就抱来一大摞文件夹。
“小丁,你这是干啥?我今天才第一天来。”张浩看着那堆文件,心里直发怵。
丁一军叹了口气:“领导,这可不是我要拿过来的,您一会儿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办公电话就响了,是通知去会议室开会的。张浩挂了电话,看向丁一军:“啥情况?”
丁一军嘴角抽了抽:“各部门的领导都回来了,说是要开个碰头会,我看您刚到,还没来得及说。”
张浩点点头,往会议室走去。一进门,嚯,大多是熟人。李部长见了他,笑着起身:“你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上班了。”
张浩连忙上前握手:“李部长,您可别打趣我,这不是来了嘛。”
会议室里渐渐热闹起来,老同志们见了他,都热情地打招呼。
张浩一一回应,找了个位置坐下,心里清楚——这会一开,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再难清闲了。
但他不怵,毕竟手里的活儿,桩桩都是该办的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