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k大章）
7月12，又是一年生日。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
这一年，从未断更，从未敷衍，希望来年也能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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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江锋意外了，他看着面前的女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十万艘主力舰船，是人类联邦好不容易腾出来的新鲜生力军，她就这么轻飘飘地，交给了一个刚刚第一次正式见面的人？
“一支远征力量，不能有两个发号施令的声音。”
薇欧拉说得坦荡，紫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犹豫。
“而且我敢打包票，你的战术决策和战场指挥能力，比人类联邦任何一个舰队司令都要强得多。把舰队交给你，比交给他们，我放心得多。”
她说着，还对江锋眨了眨眼。
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一眼就看透了江锋心底所有的盘算，连一丝一毫都没放过。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蓦地从薇欧拉的肩膀上传了出来。
叮铃铃的，还混着小铃铛清脆的响动，奶声奶气的，似春日里融化的第一捧雪水，顷刻冲淡了两人之间有点意味莫名的氛围。
薇欧拉微微侧过头，就看到自己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坐了个肉乎乎的小女婴。
她扎着两个冲天揪，揪上系着红丝带，还坠着两个小小的银铃铛，一动就叮铃铃地响。
小家伙光着小脚丫，正拍着小手呵呵呵地笑个不停，可爱得人心都要化了。
自然是小汤圆了。
江锋失笑，摇了摇头，他就说刚才怎么没感觉到小家伙的动静，原来是偷偷摸摸跑到薇欧拉身上去了。
让他意外的是，薇欧拉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反而像是早就察觉到了小家伙的存在，眼底瞬间满溢着惊喜。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生怕把小家伙晃下去，随即抬眼看向江锋，紫色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询问，没敢随便伸手。
“没事，不用忌讳。”江锋笑着摆了摆手，“她不怕生。”
薇欧拉这才松了口气，慢慢的伸出双手，像捧着一块刚出炉的滚烫蒸糕，把小汤圆从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摘了下来，抱在了怀里。
小汤圆一点都不认生，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她披风上的流苏，晃来晃去，铃铛叮铃铃地响，笑得更欢了。
薇欧拉抱着怀里的小肉团子，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小娃娃身体里，涌动着一股难以想象的，浩瀚无边的力量。
抱着她，就像抱着一整片正在呼吸的虚境天地，那种宏伟到令人窒息的感觉，似一个人徒手抱着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山脉，不可思议，奇妙万分，却又真实得不容拒绝。
她窥探过无数虚境的缝隙，却从来没亲手接触过这样的存在。
江锋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明白，刚才薇欧拉下意识放出的灵能窥探，绝对是惊动了小汤圆。
可小家伙非但没闹，还主动跑到了她的肩膀上，这会儿被抱着也笑得开心，足以说明，薇欧拉的灵能里没有半分杂念，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坏心思。
不然的话，薇欧拉恐怕撑不过一个照面，就要被狠狠惩罚了。
两人顺着石子路慢慢往前走，又聊了不少东西。
从民生领域的资源互通，到军事领域的技术共享，再到边境防线的协同布防，几乎是一拍即合，没有半分阻碍。
毕竟都是人类文明，也都对于外星异种充满了激愤和敌视，在这片诡谲的银河系里，对于背靠着背，一起往前走，那叫一个一拍即合！
走着走着，江锋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问了一句：“我想借这次机会，见一下贵方的首席科学家，苏丽博士。”
这话一出，薇欧拉便就笑了。
她低头逗了逗怀里的小汤圆，抬眼看向江锋：“你问苏丽，是为了苏雯博士，对不对？”
江锋没意外，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下来：“苏雯找她这个姐姐，找了太多年了。”
“而且据我们所知，苏丽这些年，也是一直隔着虚境用灵能护着她，却始终不肯露面，不肯和她相见，我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薇欧拉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她不肯，是她不敢。”
她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苏丽跟我说过，她们姐妹俩一旦碰面，灵能共振会在虚境里掀起难以想象的轩然大波，会提前惊动一个名为‘沙巴纳什’的高维种族。”
“这群害虫会顺着灵能共振的缝隙，从异次元发起入侵。”
怕江锋不清楚这个种族的可怕，她顿了顿道。
“我曾经在无限虚境的缝隙里，窥探过一次这个种族。它们以低维度生物的灵魂为食，还掌握着能在原子层面分解任何物质的顶级科技。”
“它们看我们这些低维生命，就像是刚结束冬眠的熊看到了装满蜂蜜的罐子，眼里只有吞吃的欲望，没有半分道理可讲，更不会有任何尊重。”
江锋的眉宇骤然收紧，指头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肯定听过沙巴纳什的名字，那是一种蓝色的幽灵一样的生物，科技先进，对任何文明都充满了敌意，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万物灭绝。
“为什么会这样？”江锋皱着眉问，“只是姐妹俩见个面而已，怎么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薇欧拉摇了摇头，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曾经用灵能，给她们姐妹俩做过一次预言。”她的声音很轻，“可我看到的，不是两个普通的人类女子，我看到了一件具备超强灵能反应的高维神器。”
“永恒王座。”
“我深度怀疑，苏丽和苏雯两姐妹，根本就是远古的泽洛飞升者，或者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虚境实体。”
“只不过，她们透过永恒王座，以人类的形态降生到了这个世界。至于她们是带着目的而来，还是有别的隐情，我其实也不清楚。”
江锋的心里，顷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永恒王座。
那可是无比强大的远古遗珍，这件神器具备着难以想象的力量，足以让持有者真正意义上的永生不死，永恒不朽。
他之前只当这东西距离自己太远，恐怕永远没有接触的机会，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从薇欧拉的嘴里，听到和这件神器相关的真相。
至于那些被称为“破界者”的高维种族，他更是再清楚不过。
苏丽的担忧，没有半分多余，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会引来沙巴纳什这种灭世级的存在，她们姐妹俩，都绝对不能相见。
江锋心中对苏雯说了一句抱歉，等会儿要给她好好解释一下才行。
“说起泽洛人的科技，我这里有不少一手资料，还有我们自己拆解出来的心得，可以和你们共享一下。”江锋收敛起心底的波澜，开口说道。
薇欧拉的眸子亮了一下，随即也郑重起来，对着江锋说道：“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个关于泽洛人的重磅情报，是联邦的科考队，从秀丽谷星团的泽洛人遗迹里，一点点破译出来的。”
“哦？”江锋有些奇怪，“什么消息，值得你这么郑重其事？”
薇欧拉说起这个，更是严肃了几分：“我们发现，远古泽洛飞升者帝国举族飞升的时候，还有一位灵能主脑，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留在了这个银河系里。”
江锋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泽洛灵能主脑。
那可是远古泽洛帝国最顶尖的存在，是能和虚境超主正面掰手腕的恐怖存在。
这些主脑，每一个都具备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是泽洛帝国能称霸银河系的根基。
“祂是泽洛飞升者帝国最强大的两位主脑之一，也是当年灵能主脑联席会议的第二席。”薇欧拉露出想不通的神色。
“祂留在银河系，守护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撼动整个银河系力量平衡的秘密。”
江锋眼睛瞪大，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薇欧拉怀里的小汤圆。
刚才还呵呵笑个不停的小家伙，此刻却蔫蔫的，把自己圆乎乎的小脸，深深埋在了薇欧拉的脖颈里，连动都不肯动一下，看得出来，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江锋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那就是真的了！
他怎么会忘，五一五一曾经和他说过小汤圆的来历。
祂的前身，那个被泽洛人用禁忌技术人为制造出来的虚境超主，孕育祂的原型母体，就是这位泽洛灵能主脑的亲生母亲！
“这个秘密，有头绪吗？”江锋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薇欧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遗迹里的资料，只破译到这里。至于祂守护的到底是什么，藏在哪里，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江锋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有些秘密，该浮出水面的时候，自然会浮出水面。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眼前的事，打好针对齐诺尔人的这一仗，让人类文明，在这片银河系里，站稳脚跟。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在剩下的扩张议题，资源分配议题上，全部达成了一致。
不知不觉，这场会谈，已经持续了整整四十二个标准小时。
一个圆滚滚的蓝色大光球，已经蹦蹦跳跳地跳出来不下十次了。
每次都围着薇欧拉转圈圈，发出滴滴滴的急促提示音，大声地喊着：“大元帅！该去主持最高统帅部的紧急会议了！再不去，那群将军就要把统帅部拆了！”
可每次，她都被薇欧拉一眼瞪回去，没过多久，又忍不住跳出来提醒。
江锋看着伊蒂，总觉得她多少是被哈尔西带坏了一点，就算不是坏吧，至少也更加活泼了千分之一百万的样子……
“这次的会面，对我来说收获颇丰。”江锋率先开了口，对着薇欧拉伸出了手，“希望我们敲定的这些合作，能尽快高效落地。”
“这样……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们统帅部的会议，总不能一直晾着。”
薇欧拉笑着回握了他的手，把怀里的小汤圆，轻轻递给了江锋。
小汤圆抬起头，大眼睛里有些茫然，像是刚从自己的小世界里被拽出来，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江锋接过小汤圆，她立刻缩进江锋的胸口，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把脸埋了进去。
薇欧拉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很柔和的光。
“江锋，珍惜陪伴家人的时间吧。”
“这片银河系，很快就要焚烧起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江锋看着她，一时间分不清她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在呢喃给她自己听。
说完这句话，薇欧拉转过身，猩红的披风扬起一道弧线，身影也渐渐变淡，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在数字空间里。
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紫色的眼睛。
看了江锋最后一眼，然后像两颗坠落的流星，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光，归于黑暗。
数字空间里安静了下来。
江锋若有所思，那张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了过来，在十步开外的地方探头探脑，四条桌腿踮着脚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小汤圆从江锋的胸口探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一只刚被欺负了的小兔子。
江锋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的冲天揪。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嗖地一下，从小汤圆头顶的冲天揪里钻了出来。
哈尔西抱着那撮扎着红丝带的头发，晃来晃去，小脸上满是八卦的神色，还不忘揪了揪小汤圆的铃铛，叮铃铃响了一声。
“统帅统帅！”哈尔西蹦到江锋的鼻子上，拽着他的头发，“刚才的会谈内容，咱们要对外公布多少？挑什么消息放？”
江锋回过神，忍不住笑了，抬手捉着哈尔西，把她托在掌心。
“这个你就去和伊蒂商量好了，咱们双方统一口径之后再发布。”
江锋又想了想，加了一句：“别只报喜不报忧，适当放一点压力出去，让两边的人，都把弦绷紧一点，银河系不太平，没到躺平享受的时候。”
“遵命！”哈尔西双手敬礼，小脸嘟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江锋的脸，“统帅，你太累了，都连轴这么长时间了，要不你去休息一会儿？”
江锋笑了，抬手揉了揉怀里小汤圆的脑袋，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了软糯的哼哼声。
“等我死了。”他说，“自然有大把的时间休息。”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数字空间，望向了外面漆黑浩瀚的宇宙。
“哈尔西，传我命令。”
“所有舰队，立刻开拔，全速返回提丰-199恒星系统。”
“通知凯莉，边境舰队全线进入作战态势，从现在开始，不仅要戒备，还要随时进行战争演习。”
“你安排提西福涅，时刻给我监控拉瑟坦科技守护领，以及达尔延续体两个文明的所有异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汇报。”
“同时，你亲自负责，立刻启动对齐诺尔联合集团的全维度侦察，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力量，每一个殖民星球，军事要塞，克隆设施……”
“但最主要的是，他们的主力舰队动向，以及真正在乎什么！”
江锋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他微微咧嘴，笑容之中竟然有着几分狰狞。
“这个人马座旋臂上称霸了上万年的异形文明……”
江锋重新迈开步子，一步踏出了数字空间，人类荣光号的舰桥里，回荡着他的后半句话。
“……该见识见识人类的屠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