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突生,形势急转直下。
坐忘真人身中奇毒,气息一落千丈,再也无力掌控熔岩血焰,丹炉内温度飙升,精纯药力瞬息化为灰烬。
一旁的毒手丹王面色从容,依旧有条不紊的炼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余光扫过坐忘真人,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不屑,慢悠悠开口道:“众目睽睽之下,老夫如何下手?怕是坐忘道友突发隐疾,实乃天意如此。”
此言一出,在场炼丹师皆怒火中烧,然而却无力反驳。
若说毒手丹王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无声无息下毒,恐怕也没这场赌斗了。
以对方的狠辣作风,早就杀人夺宝,根本不会大费周章。
“看来在赌斗之前,坐忘真人就已中毒。”
沈云心念电转,立刻洞察关窍:“下毒者手法极为高明,用量轻微,再辅以其他手段掩盖,这才令真人毫无察觉。”
说话间,他目光悄然瞥向赵青书,心中已有判断。
金鹏圣子双眼一眯,沈云能在电光石火间看透,洞察力确实惊人。
但他随即暗自冷笑:“看破又如何?胜负已分,五色蕴神花终归我等之手!”
穷奇少尊更是满脸得色,此番不仅得了好处,还狠狠挫了蓬莱仙岛的颜面,可谓双喜临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沈云依旧波澜不惊,他原本还想出言嘲讽一番,现在却少了点滋味。
.....
人族一方,此刻士气低迷,大好局面竟被阴招翻盘,每个人心中都憋了一团火。
“先救人,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沈云平静开口,话语中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秦牧野反应最快,当即喝道:“速请阁中最好的医师!不惜代价,定要保住坐忘真人!”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已掠至台上,小心搀扶坐忘真人。
那位老丹师快步上前,施展神念开始探查——俗话说医丹不分家,他的医术在场中亦是翘楚。
片刻后,他面色铁青,一字一顿道:“是‘裂神尘’!虽然中毒不深,但必须立刻治疗,否则很可能会落下后遗症。
裂神尘,乃修真界极为阴损的剧毒,无色无味,难以察觉。
修士一旦接触,神念就会遭遇侵蚀,伴随着灵魂撕裂之痛,毅力再强的人都难以忍受。
“解药...定要拿回解药...”
坐忘真人勉力睁眼,不甘地望向炼丹台,那坚韧不屈的眼神,令人动容。
秦牧野面沉似水,斩钉截铁道:“赌斗之事暂且放下,先救人!”
众医师闻令而动,纷纷施展法力,自乾坤袋中取出各种珍稀药材,没有一件凡品,可见蓬莱阁的财大气粗。
“此毒难解,稍后听我指令,尽力将毒性压到最低,绝不可让真人留下后患。”
老丹师神色凝重,心中暗忖:“此前真人为青书压制毒性时,幸好我也在场....但愿不要出什么纰漏。”
对于裂神尘之毒,他没有丝毫把握,但形势紧迫,也只能勉力一试了。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至,如清风拂过心间。
“让我来吧。”
沈云淡然开口,没等旁人反应过来,鸿蒙世界无声展开,磅礴生机瞬间将坐忘真人笼罩。
“涅盘之力,起!”
他掌风一振,涅盘真火熊熊升腾,似凤凰展翅,与鸿蒙法则交相辉映。
霎那间,磅礴生机弥漫开来,犹如春雨润物,满室灵药开始焕发生机,隐隐传出呼吸之声。
几位老修士嗅到这气息,哇的一声喷出淤积的黑血,顿时容光焕发,多年沉疴一扫而空。
众妖看的正乐呵,只等对方出丑,再冷嘲热讽一番。谁知话未出口,局势竟陡然逆转。
“什么情况,这小子怎么又开始爆发了?”金鹏圣子心头狂跳,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说什么,来什么。
咔嚓——!
坐忘真人周身忽传脆响,滚滚黑气喷涌而出。那黑气似毒非毒,而是无数颗粒般的毒虫汇聚而成,疯狂啃噬着他的神魂。
仅是远远望去,众人便觉神识如被针扎,阵阵刺痛。
“雕虫小技。”
沈云五指一合,涅盘真火如金网收束,将黑气全然包裹。火焰与毒雾相触,顿时如沸油泼雪,爆出噼里啪啦的锐响。
眨眼间,漫天黑气消散一空,坐忘真人面色渐渐红润,已能自行站立。
那令蓬莱阁焦头烂额的剧毒,竟被沈云随手化解,如喝水吃饭般随意。
“神迹,简直是神迹!”
老丹师双目圆睁,激动得揪下几缕胡须,却浑然不觉。
秦牧野长舒一口浊气,仿佛要将满心震撼尽数吐出:“沈兄,真乃神人也。”
角落中的赵青书也快步上前,躬身一礼:“感谢先生救下家师,请受青书一拜。”
沈云目光微转,落在他低垂的面庞上,语带深意道:“还真是师徒情深。”
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没听懂话中玄机。赵青书只是勉强一笑,并未多言。
......
痛苦从未消失,只会转移。
众妖如鲠在喉,怒气值蹭蹭往上冒,声带都开始嘶哑:“该死啊,又是这孽障坏事!”
眼见计划再次落空,杀意几乎压制不住,一个个都憋出了内伤。
就连毒手丹王,脸上的从容也为之一滞,没想到有人能破解这门剧毒。
不过他转瞬就恢复淡漠,冷冷道:“毒解了又如何?赌斗胜负已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