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冰嗔笑着松开手,对他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全无杀伤力。
高洋揉着耳朵,屁颠屁颠地跑到后备箱,从里面拖出那个装着给沐冰礼物的行李箱。
这个箱子里,除了给沐冰的惊喜,还装着给高建国和李淑霞买的表,还有自己的衣服和鞋,其他包不在这里,高洋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全无破绽。
二人并肩走进饭店一楼的普拉那啤酒坊。
午后的餐厅里客人不多,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和啤酒花的香气。
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简单点完餐。
高洋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大皮箱。
他像个讨好阿姨的孩子,把那个Alma贝壳包和用防尘袋罩着的羊绒大衣翻了出来,双手奉上。
“陛下,您看看,喜欢吗?”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我觉得,这大衣特别配你。尤其这焦糖色,你穿上一定特有气质,就跟杂志上那辛迪?克劳馥似的。”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炫耀的神秘感。
“而且,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是现在整个盛京唯一的一件maxmara。”
沐冰眼波流转,笑着接过了大衣。
那顶级羊绒的质感,触手温润柔滑,自带一种低调的华贵。
她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这件焦糖色的大衣披在了身上。
沐冰的身材本就是极品,一米七的身高,肩是肩,腰是腰,扎是扎,常年自律养成的挺拔身姿,简直是为这件大衣而生。
经典的剪裁完美地包裹着她,焦糖色将她的皮肤衬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她只是随意地站在餐厅里,就美成了一幅画,高贵、冷艳,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
她转了一圈,衣襟微动,看着高洋,轻声问道:“好看吗?”
高洋夸张地抽出一张纸巾,假装擦嘴角的哈喇子。
“何止是好看,看得我都想犯罪了。”
“不要脸!”沐冰白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走到窗边,看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手指轻轻抚过大衣的纹理。
“我前几天在杂志上看过这件大衣,一直不知道国内专柜在哪儿,原来还是得去大北京啊。”
她转过头,看着高洋:“这件衣服应该很贵吧?花了多少钱?”
“咳,”高洋摆了摆手,“啥钱不钱的,咱俩之间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只要你喜欢就行,我最害怕的是你不喜欢。”
沐冰又白了他一眼,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她又拎起那个Alma贝壳包,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我也喜欢。看来你这次是真发财了,这两样东西,没个小五万块,应该下不来吧。”
“不发财我就不能给你买啊?”高洋嬉皮笑脸地说,“只要你喜欢,我就是把大宝和军子按生猪的价格卖了,我也给姐姐凑钱买!”
餐厅里柔和的音乐包裹着二人,此时气氛正好。
高洋看着沐冰的眼睛,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姐,说句心里话。”
他的声音很轻。
“刚才在机场,我真的很感动。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是带着答案问问题。其实,以你的阅历,你见过的丑恶人性与黑暗,远比我多。但你,依然能那么单纯地为我担心,为我着急。对我来讲,真挺难得地。”
他点上一支烟。
“我开始以为,是你手段高明,现在我才知道,那是你对我的心甘情愿。”
沐冰的心猛地一颤,她避开高洋那灼热的视线,默默地脱下大衣,叠好放在一旁。
冷冷地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吃饭。”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早已进入了高洋的眼底。
“得,算我白说,这顿你请。”高洋装作生气地叉上一叉子酸菜,就往嘴里塞。
沐冰抬头瞟了她一眼,把切好的香肠送到高洋盘子里,“你不是爱吃肉吗。吃酸菜干嘛?”
一顿饭,在暧昧又装作严肃的气氛中结束。
沐冰开车把高洋送回他家院楼下。
高洋从后备箱里拖出两个行李箱,冲车里的沐冰挥了挥手。
“那我上去了,路上开车慢点。”
“嗯。”沐冰应了一声。
高洋转身,拖着箱子,一步步向着单元门走去。
沐冰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夕阳拉长的影子,眼神复杂而温柔。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副驾驶上那件叠放整齐的羊绒大衣,指尖感受着那细腻温润的触感,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和心意。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甜蜜又羞涩的笑意。
这小混蛋,真是会讨女人开心。
……
高洋回到家,高建国和李淑霞都还没下班。
他将两个大行李箱拖进自己的卧室,摊开在地上。
他先是把给潇潇、黄贝和图夕买的三个LV包拿出来,想了想,藏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然后,又把给大宝、军子他们买的几双Air Jordan球鞋,用绳子捆好,准备明天带去夜市。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出给高建国和李淑霞买的劳力士表盒,以及那个LV购物袋,将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估计父母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他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下楼骑上自行车,直奔附近的爱工农贸市场。
轻车熟路地在老王家炒菜,买了几个硬菜。
又拐进水产大厅,挑了几个生猛的大螃蟹,称了些扇贝和大海螺。
骑上车,满载而归。
回到家,他把海鲜刷洗干净,上屉开蒸,又淘米把饭闷上。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高洋正在灶台前忙活的正欢,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
李淑霞第一个下班回了家。
她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饭菜香,再看到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有模有样忙活的儿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呦呦呦,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你这大少爷还会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