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子也不示弱,立马反驳道:“大宝,我这次可不敢苟同你这个观点。我洋哥是靠实力发财,不是要饭捡钱。你以为我洋哥跟咱俩似的呢?不是炸薯条,就是卖唱,我洋哥用的是脑子!”
高洋被这俩活宝逗乐了。
“你俩趁我走这几天,偷偷报班学说话了?啥时候嘴皮子这么利索了?”
“洋儿,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可是发自肺腑的。”大宝一脸严肃。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行了,有这力气别用我身上,找个女人使劲儿去。我给不了你俩一个家。我们做兄弟,只能有今生没来世,有钱大家一起花,有妞……还是各吃各的扎。”
哄笑过后,高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点了根烟,眼神有些落寞地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大宝和军子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地在他两边坐下。
气氛沉默了片刻。
高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疲惫和沙哑。
“我去北京四天。”
“第一天,我给黄贝打电话,她接了我电话。没聊两句,她说她不方便,有事,什么事儿也没告诉我,就挂了。”
“第二天,我打电话,她关机。”
“第三天,还是关机。”
“第四天,依然关机。”
“刚下飞机,我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我给饼饼打电话,饼饼也不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高洋抬起头,看着两个兄弟,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我估计……八成是要跟我黄了。”
“操!”
大宝一拳砸在旁边的空啤酒箱上,当时就不乐意了。
“这他妈饼饼怎么回事?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啊!当初她被王文绿了,是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是谁让她重新穿丝袜,做回女人的?这娘们,蛇蝎心肠!我现在就打电话骂她!”
军子也在一旁帮腔,义愤填膺。
“必须骂她!大宝,你给我往死骂!”军子前一刻还是逼气十足,可低头想了想,语气便软了下来,“……不过,你也别太狠了,毕竟饼饼是小姑娘,你下嘴不要太重。点到为止。”
大宝“噌”地站起身,一脸“哥哥我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表情。
“贤弟放心,洒家自有分寸,把她大鼻涕骂出来,我就收嘴!”
说完,他掏出手机,气势汹汹地拨通了饼饼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大宝直接开启了质问模式。
“喂!饼饼!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告诉高洋,黄贝她为什么不接电话?!你……”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正义的怒火。
然而,电话那头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疯娘们咆哮声。
大宝脸上那嚣张的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哑火。
然后转为慌张、惊恐、再到害怕。
不到十秒钟,众人就见刚才还牛逼轰轰的大宝,开始缩着脖子,低着头,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边嘴里不停地发出承认错误的单音节。
“嗯……饼姐,我知道……”
“嗯……饼姐,我懂……”
“嗯……饼姐,我错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往旁边挪着脚步,似乎想离众人远点,死的不那么难看。
他一直蹭出去三米多远,才灰溜溜地挂了电话。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来,一屁股坐在高洋和军子旁边,整个人都蔫了。
“这娘们,还没等我骂她呢,先给我一顿臭骂。”
他哭丧着脸,继续说:“她让我少操心你俩的事,让我滚一边儿去,想想自己怎么减肥,别他妈以后约会只能找小学生!她……她还说,小学生都看不上我!妈的,这娘们骂得太脏了,我掐不过她!”
旁边的军子一听,顿时来劲了。
“我操!不帮洋儿就算了,还敢骂我宝哥?!我来!看我骂不死她!”
高洋一把拉住冲动的怂蛋。
“算了,军子。”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超然的“体谅”。
“大宝这么强的战斗力,都只能说出一句话。你觉得你能说出半句话吗?”
“饼饼有她的难处,她不说,就别问了。兄弟的好意,我领了。”
军子骂骂咧咧地坐下,嘟囔道:“洋儿,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今天看你面子,就不跟饼饼计较了!”
说完,他给高洋换了一支烟,又给自己和大宝也点上一根,然后猛吸了一口,开始做起了知心大哥哥。
“洋儿,其实,没那么严重。她只是不接你电话而已,咱上网替你查了一下,人黄贝那星座就是那样,人需要自己的空间。”
“洋儿,你别觉得你帅,你有钱,你喜欢一个人就不卑微了。你要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
军子的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哲学意味。
“其实,咱都一样,在女人面前,咱都卑微。不过,幸好咱哥几个性格好,坚韧不拔,咱都是勇敢型人格。”军子弹了弹烟灰,骄傲的接着说道,“其他那些不勇敢的人,可就惨了!被女人拒绝一次,就不敢表达了,可咱们不是,咱们能继续表白!”
他似乎被自己的逻辑说感动了,陡然拔高声音。
“她现在只是不接你电话,不等于不接咱所有人电话!洋儿,你别着急,我现在就给你打一个!”
军子抄起手机就给黄贝按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军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迅速又整理好情绪,继续道:“咳,她只是关机了,又不是说不要咱了!”
“她不接,咱可以去找她啊!”
“咱又不是没给她爸做过饭,那老头儿挺好说话的!”
军子越说越来劲,把烟头一扔,猛地站起身。
“洋儿,今儿我去买菜,我们现在就陪你过去找黄贝,给他爹炒俩菜,再喝上一小壶白的!我就不信了我。”
说完,他对大宝一招手,根本不给高洋反应的机会。
“走!”
他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和大宝一左一右,架着还在“表演悲伤”的高洋,直接塞进了车里。
“师傅,去滑翔!”
出租车一声咆哮,朝着黄贝家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