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情欲充斥着饼饼绯红的脸颊,高洋分开———双腿,——————————。
窗外的月光,害羞地躲进了云层。
……
许久之后。
高洋靠在床头,从地上捡起裤子,熟练地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但他看了一眼这干净整洁的粉色房间,又把烟放在了床头柜上。
饼饼赤着身子,像一条美人鱼般滑下床,走进卫生间,很快端着一个装满了水的玻璃杯出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凉的夜风吹进来。
“你抽吧,没事。”她回到床上,重新钻进高洋的怀里。
高洋笑了笑,不再客气。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他搂着饼饼温软的身体,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我能采访下你吗?”高洋吐出一个烟圈,懒洋洋地问,“你是啥时候对我动得歹念?”
饼饼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糯。
“大概是……你在琴行里弹琴的时候吧。”
“就是你弹《白桦林》那次。”
“可惜,那时候我想下手,已经晚了。”
高洋调侃道:“那时候我还是处男,你为什么不抢呢?我很好抢的,一包中华就行。”
饼饼被他逗乐了,伸手捶他的胸口:“你坏死了!黄贝那时候是我闺蜜啊,我总不能跟她抢吧?以后我在班里还混不混了。”
“也是,你是个讲究人,这我知道。”高洋点点头。
饼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什么?”
“你什么时候对我动了歹念?”
高洋眯着眼,认真地想了想,“2000年8月7日,大牛琴行,夕阳正好。军子在嚎《喜欢你》,我龙哥哭的像个朝鲜间谍。你拿着把破琴,在马路上追着我跑。我一回头,看见黄昏的逆光里,你举着吉他,露出小蛮腰,拼了命地砸向我。”
“那一刻,”他顿了顿,“你好美。”
饼饼被这番情话哄得心都化了,她娇羞地把脸埋进高洋的胸膛,一脸的幸福。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你说的是真话?”饼饼问
“当然了。”
“嗯,高洋,你知道吗,后来加入你们‘团伙’,在夜市卖薯条,我才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她抠着高洋的胸肌,声音闷闷的,“每天晚上回家,满脑子都是你。我当时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知道吗?黄贝曾经和我,就趴在这张床上,聊了一整晚的你。”
“她讲你们去夏宫,去图书馆,去时尚地下……讲你架着拐去她家,跟她爸喝酒,你在桌子下面摸她的腿,讲你们第一次去开房……我听着,真的好嫉妒。”
高洋脸上的笑容,在听到“黄贝”两个字时,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眼神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被勾起的伤感。
饼饼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猛地把头扎进高洋怀里,声音里带着懊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她,让你不高兴了。”
高洋继续伪装成很受伤的样子,心里却叹了口气。
饼饼啊饼饼,你还是太年轻了。
男女在一起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提前任。
不问,不说,不听。
这是原则。
在热恋的时候聊这个话题,百分之百要以干仗收场。
饼饼还想着往回找补。
高洋这个好老师却不再给她继续犯错的机会。
他一个翻身,又把她压在了身下。
用最原始的方式,教她恋爱中的第一条法则。
……
云雨过后。
两人起身,一起去浴室洗了个澡。
平时那个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饼饼,在高洋面前,乖得像只温顺的小猫。
她红着脸,主动拿起浴球,帮他擦洗身体。
两人洗完澡,又回到床上。
饼饼靠在他怀里,突然幽幽地说:“高洋,我有点不想去日本念书了。就在盛京念个自考本科,我想……陪着你。”
高洋心中一凛。
这可不行。
他立刻板起脸,严肃地说道:“你爸妈送你去日本,肯定能学到比国内自考强得多的东西。你不要任性。”
饼饼委屈地问:“那我想你,怎么办?”
“先放下儿女情长,出去后,你要好好学习,多学习人家的先进文化!”他突然攥紧了拳头,用力往回一缩,“回来救中国!”
“噗……”
饼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那点刚渲染起的离愁别绪,瞬间被搅得烟消云散。
夜,
慢慢的深了。
两人一边亲嘴,一边聊着天,高洋渐渐感到一阵倦意袭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饼饼却毫无睡意。
她靠在床头,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借着月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熟睡的侧脸。
就在这时,高洋在迷离之际,翻了个身。
他的嘴唇,几乎贴在了饼饼的耳边。
他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无比痛苦地,唤了一声:
“黄贝……”
饼饼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
刚才所有的热情,所有的幸福感,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灭。
她像个木偶一样僵在原地,睁着眼睛,死死地看着天花板。
原来,自己终究只是个替代品。
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
就在她心碎欲绝的时候,高洋仿佛被自己的梦话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身旁泪流满面的饼饼,脸上瞬间显露出极致的“震惊”与“懊悔”。
“饼饼!”
他慌乱地坐起身,“我……我刚才说什么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手插进头发里,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陷入了巨大的自责与崩溃之中。
饼饼看着他痛苦万分的样子,心中的委屈和怨恨,竟然奇迹般地转化为了更深切的疼惜。
是啊,他有什么错呢。
他只是太专一了,专一的连梦里都不放过那个可怜的自己。
她从身后,一把抱住他那颤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