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也是个读书人,立刻接话道:“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不都结婚了吗?咋还控制货源呢?这帮犊子是一点活路都不给老百姓留啊!”
老板娘听后,哈哈大笑,透着一种英雄惺惺相惜的豪爽。
高洋又拿起一个莲雾。
他用指尖轻轻蹭了蹭果皮上的细密水珠,触感冰凉——这是冷链箱里刚拿出来的痕迹。
在2000年的盛京,冷链运输还是个稀罕玩意儿。
这箱水果能从遥远的海南一路折腾到东北,背后不知道转了多少手,这个价钱,倒也算不上离谱。
“老板娘,这些莲雾和释迦果,我都要了。”
高洋干脆利落地说道,同时从钱包里抽出三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了老板娘。
“好嘞!”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沐冰虽然见多识广,但对水果这方面显然不算精通。
就这么两小袋水果,居然要两百多块钱,着实让她小小地惊讶了一把。
找完钱,两人提着水果走出小店。
沐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说道:“这莲雾我倒是吃过,可这个……释迦果,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的?”
高洋眼皮都没眨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扯谎。
“嗯,我爸前两年去海南出差,他在那边看见的,觉得新奇,就给我们娘俩带回来俩尝尝。”
“姐,这玩意儿,老甜了。”
他目光转向沐冰,话锋一转。
“在盛京,我也是第一次见。”
“姐没吃过,我当然要买给你尝尝了。”
说到这里,他坏笑着凑近沐冰,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当然,我还有个小私心。”
“一会儿,我想做个小实验……”
“尝尝,到底是姐姐你的嘴甜,还是这释迦果甜。”
“你……”
沐冰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嗔怪地伸出手,又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高洋吃痛地“嘶”了一声,而沐冰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
夜色渐浓,两人掐着时间,重新走进了喜来登酒店。
乘坐电梯来到二楼的西点售卖区,玻璃橱柜里,各式各样的法式糕点在暖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此时,墙上的时钟,指针正好指向七点零五分。
高洋径直走到柜台前,手肘撑着玻璃柜面,对着里面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问道:“美女,现在七点零五了,是不是可以打折了?”
服务员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是的,先生。请问……您怎么知道的?”
“经常来你家买,所以知道啊。”高洋随口胡诌。
女服务员微笑着摇摇头:“可是,我好像从来没见过您啊。”
“嗯,我不常来,我妈常来。”高洋面不改色地继续编,“她告诉我的,所以我知道。”
这时,沐冰也走了过来,她看着高洋,又看看服务员,好奇地问:“我倒是经常来,我怎么不知道你家七点过后会打折呢?”
服务员认出了沐冰,笑着解释道:“我知道您,小姐。您每次来都是来去匆匆,也不跟我们说话,买完就走,所以您可能不知道这个规定。”
沐冰恍然大悟,随即转头看向高洋,眼神里带着一丝好笑和无奈。
“你倒是啥都知道啊。”
“我跟你不一样啊姐,”高洋得意地一扬眉,“我这嘴天生就爱说话,走到哪里都是朋友。”
说完,他转向那个女服务员,冲她眨了眨眼:“美女,咱俩今天过后,算是朋友了吗?”
女服务员被他逗得捂着嘴笑了起来:“算,当然算。”
高洋得寸进尺,身子又往前凑了凑,“既然咱俩都是朋友了,那关系能不能再近一点?”
“你告诉我,你们几点把卖不掉的点心扔掉?扔在哪儿?”
“这样,我以后也不七点来了,等你们扔的时候我再来。省下的钱我到时候请你吃饭,可好?”
“噗嗤!”
女服务员再也绷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
沐冰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高洋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瞧把你出息的!五折便宜还不够占?”
“既然咱都是朋友了,不花钱,这感情才能长长久久吗!”高洋满不在乎地摊摊手。
沐冰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对服务员开始点单。
“给我装提拉米苏、黑森林、歌剧院,一样来两块。”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面包区。
“可颂来六个,再要一个布里欧修面包。”
她回头对高洋解释了一句:“给你明天早上做三明治用。”
高洋靠在柜台上,看着服务员麻利地将一块块精致的糕点装进盒子里,忽然没头没脑地感慨了一句。
“看来,每个时代的小公主,都有属于她自己的甜品啊。”
“姐,你这是钟爱法式糕点啊。”
沐冰正低头看服务员包装,听到这话,随口“嗯”了一声,反问道:“为什么叫‘每个时代的小公主’?”
高洋的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姐,你妈喜欢吃什么糕点?”
沐冰认真地想了想:“她啊……她好像就喜欢那种老式的槽子糕,还有红皮蛋糕。”
高洋打了个响指。
“你看,你妈和我妈喜欢的都一样。”
“那是属于她们那个五十年代小公主的甜点。”
“我记得我姥姥,就爱吃绿豆糕,那是她们那一代小公主的专属。”
沐冰和小服务员听后,哈哈大笑。
高洋正色道:“笑什么,小老太太曾经也是小公主,曾经也有过小老头买给属于自己甜点。谁没年轻过,谁没有过让男人兽性大发的美貌!”
他的目光扫过橱柜里那些精美的蛋糕,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将来的小公主们,可能又喜欢别的样式了。唉,到时候也不知道肯不肯带我一起来吃!”
沐冰听后,一把掐住高洋的耳朵,小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疼,疼,疼!”,高洋咧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将来你给我生个女儿,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带我来买蛋糕!”
“哦!”沐冰松开手,开始给高洋揉耳朵,“对不起啊,小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