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听完这话,哭得更凶了,直接嚎啕出声。
下一秒,她猛地扑进男孩怀里,男孩一个趔趄,差点被撞飞,但是他还是稳住了,紧紧地抱住了她。
绿灯亮起,周围的路人行色匆匆,大步流星地穿过马路。
只有高洋,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对相拥抱不住腰的情侣,边走边对沐冰说:
“姐,你听到了吗?太感人了。你哭一分钟,我就损失了六十秒的幸福!太他妈感人了!”
“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了,我就给你整这句!!”
“噗——”
沐冰再也忍不住,一边笑,一边打他,同时拽着他飞快地跑过马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两人来到商业城,手拉着手在里闲逛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
便从后门走出了商业城,一座古朴的寺庙——白马寺的院墙映入眼帘。
看着那斑驳的红墙和缭绕的香火气,沐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哎,咱们别在这儿逛了,也没什么要买的。”
她拉起高洋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神秘。
“你陪我去趟慈恩寺吧。”
高洋有些意外:“去那儿干嘛?”
沐冰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秘密。”
说完,也不等他再问,就拽着他,原路返回,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保时捷驶过喧闹的商业街,最终停在了大南街慈恩寺附近的一处停车场。
高洋和沐冰下了车,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并肩走向那座香火缭绕的古刹。
进了寺庙正门,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沐冰熟门熟路地买了两炷香,递给高洋一炷。
两人走到大雄宝殿前的巨大香炉旁,沐冰闭上眼,双手合十,神情虔诚地躬身拜了三拜,然后才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灰之中。
高洋有样学样,只是他拜的时候,心里念叨的却是:保佑冰姐、琳姐、图夕、黄贝、饼饼、潇潇青春永驻,身材永远这么顶。
插好香,沐冰便拉着高洋的手走出了寺庙。
“这就完事了?”高洋有些好奇,“你这大老远跑来,就为上一炷香?”
沐冰回眸,冲他神秘一笑。
“对,拜一下就走。”
说完,她就拽着高洋,朝寺庙的侧面走去。
慈恩寺的侧墙外,是一片不成文的“江湖”。
十几米的长巷里,乌泱泱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算命摊子,撑着“周易预测”、“麻衣神相”、“铁口直断”的幌子,一群穿着各种仙家对襟褂子、戴着墨镜的“大师”正唾沫横飞地指点迷津。
两人还没走近,一阵“嘿!”“哈!”的暴喝声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一位身形干瘦的大师,端坐在一张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折叠桌。
他先是端详了一番面前女孩的面相,然后吩咐:“去,旁边小卖店,给本座请两瓶二锅头来。”
女孩不敢怠慢,立刻小跑着买回两瓶白酒。
大师接过酒,熟练地拧开一瓶,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坐在凳子上,紧了紧自己脚上的鞋带,双腿并拢。
下一秒,大师双腿发力,如同踩上了缝纫机,开始疯狂地跺着脚下的大地。
他一边跺,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
“哪里跑!”
“哈!”
“拿命来!”
高洋好奇心大起,拉着沐冰凑了过去。
他看着那“大师”独特的坐姿和脚下快出残影的步伐,忍不住扭头问旁边的大妈:“大姨,他这是咋了?谁把烟头弹他裤裆里了?”
大妈闻言,立刻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这孩子,咋说话呢?大师是在给这姑娘破姻缘劫呢!”
大妈说着,下巴朝着“大师”面前,正一脸虔诚静等大师发疯的女孩一努。
那女孩似乎听到了高洋的话,也抬起头,不悦地白了他一眼。
也就在这一刹那,她看见了高洋身边的沐冰。
沐冰也看见了她。
两人都是一愣,随即,那女孩脸上立刻绽开了惊喜的笑容,热情地站了起来。
“冰冰!你怎么在这儿?”
“丽丽?你……”
沐冰也颇为意外,这位正是上次向她哭诉,她又转头请教高洋如何气前男友的那个闺蜜,李丽。
一个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恋爱脑”气息的姑娘。
沐冰打量着眼前的阵仗,不解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李丽指了指还在“作法”的大师,小声说:“这不一直姻缘不顺嘛,过来找大师给看看。”
她随即又凑到沐冰耳边,一脸崇拜地介绍道:“跟你说,这大师可厉害了!五路仙家,狐黄白柳灰都集齐了!而且还精通佛、道、天主、阿拉……总之就是牛逼!”
高洋在一旁忍着笑。
好家伙,五教合一,宗教界的集大成者啊。
沐冰显然也被自己闺蜜的单纯给弄得哭笑不得,顺势给两人互相引荐了一下。
“丽丽,这是我男朋友,高洋。”
“高洋,这是我闺蜜,李丽。”
“姐,你好。”高洋笑呵呵地伸出手。
李丽的目光落在高洋脸上,瞬间就有些发直。
好帅!
眼前的男孩个子高大,五官俊朗,笑容阳光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痞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荷尔蒙气息。
李丽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沐冰是谁?那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眼高于顶,多少富二代、青年才俊前仆后继,她都懒得多看一眼。
怎么就……突然找了个男朋友?
还这么年轻!
李丽的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她和高洋握了下手,便拉着沐冰坐下,开始蛊惑道:“冰冰,你也让大师给算算呗,看看你俩合不合,他是不是你的正缘。”
高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下去。
他心里冷笑一声,老子用你算?有多少好姻缘都是被这帮神棍给搅黄的。行,正好今日无事,治治你这个恋爱脑,顺便也给这位“大师”上一课。
就在这时,旁边“咣!咣!咣!”的跺脚声终于停了。
大师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张老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