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的目光扫过吧台上那一排半人高的玻璃酒坛,里面泡着各种动物的鞭和人参枸杞等药材。
“今儿,咱这王八都吃到这个份儿了,那就来点这个呗?咱们补上加补,把鼻血直接干出来得了!”王文指着吧台上的药酒说。
高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哈哈大笑,他一打响指。
“那咱就喝这个!”他回头问服务员:“这是啥酒?”
服务员红着脸说:“这是我家独家的百鞭酒!”
“这有一百个鞭吗?”王文好奇地走上前打量。
服务员的脸更红了,她见过老登的不要脸,但没想到,今天这几个小登比那些老登还不要脸!
“行,给他们四个人,一人先整一壶。”高洋及时打断了王文的不懂就问,他知道,凭他这个同学的好学劲儿,一会就该管人家要电话了。
大宝一听,连忙问:“那你呢?”
高洋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我一会还得开车。我喝水,不过你放心,还有下场呢,下场我一定陪你们喝个痛快。”
军子一脸好奇:“还有下场?”
高洋冲他挤了挤眼。
“那必须的啊,你洋哥我是那种管杀不管埋的人吗?”
说完,他便拉着王文和李勇,大步流星地往包房走去。
大宝则站在大堂,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对着墙上的菜牌,点起了下酒菜和涮品。
包房里,几人落座,高洋发了圈烟,众人便插科打诨地开起了玩笑。
不长时间,两大锅热气腾腾的甲鱼汤就被端了上来,一红一白,在桌子中央翻滚着诱人的香气。
紧接着是大宝点的几个硬菜,也鱼贯上齐,摆了满满一桌。
高洋举起面前盛着矿泉水的杯子。
“来,哥几个。”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举起盛满了琥珀色药酒的杯子。
“今天这顿饭,算是咱们大学前的最后一次聚会了。今日就此一别,往后大家各奔东西,但兄弟情分不能断。以后不管是在哪儿,打个架,泡个妞,有任何用得着兄弟我的地方,吭一声,我随叫随到!最后,愿我们的友谊,比这锅里的王八还要长寿!”
众人大笑。
“现在,我举起水杯,你们举起酒杯!咱们一起干了这杯。”
说完,高洋一饮而尽。
众人也跟着将杯中酒一饮而下,辛辣的酒液混着药气直冲天灵盖,一个个脸都红了。
放下杯子,高洋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吃完饭,我还要带众位兄弟去商K见见世面,见见女人!看看今天咱这王八是不是真的!”,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突然提高声音道:“今夜,兄弟们的爱情,我买单!”
“我操!”大宝第一个兴奋地吼了出来,“那我必须再干一杯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那地方呢!还得是我洋儿,这细节,直接给你拉满!你不感动都不行!”
“哎呀!那今天这锅王八也太完美了!必须得去!”王文和李勇也齐声附和,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只有军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高洋说:“洋儿,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万一以后我女朋友知道了,这样好吗?”
话音未落,大宝一巴掌就呼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你他妈能不能别扫兴!大家裤子都快脱了,就你开始想女朋友了?你咋那么高尚呢?”
大宝越说越气,又给了他一巴掌。
“再说了,你现在有女朋友吗?你就想以后的事儿了?你说你都起了多少个孩子的名儿了?你咋一点心都不长呢?你这他妈是做梦都欠着别人钱啊?你给我自罚一杯!要不咱们以后兄弟都没得做!”
军子被大宝怼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一咬牙,把杯子再次倒满,端起杯子,一杯百鞭酒直接干了下去。
“咳咳……”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直咳嗽。
高洋笑呵呵地拍了拍军子的肩膀道:“军子,今夜,咱哥几个就是开心,给孩子起名的事儿,咱先不想!”
众人大笑!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发热烈。高洋夹了块肥美的鳖裙肉放进王文碗里,终于把饼饼的事儿挑明了。
“文儿,关于我和饼饼那事儿……对不起啊。”
王文一听,立刻给自己倒了杯酒,先是冲高洋一举杯:“啥也别说了,我先替饼饼他爸谢谢你,收了饼饼!”
说完,他一口干了。
“你有啥对不起我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初对她压根就没那个意思,纯粹是冲着她爸的中华去的。说白了,早知道你对她有意思,这活儿当初就该你高洋来干!”
大宝在一旁啃着鳖爪子,含糊不清地接话:“那没办法,谁让他数学才考十七分呢。”
高洋也笑呵呵地说:“此一时彼一时嘛。当时饼饼还小,眼里除了数学,压根就没考虑过我的文学底蕴。”
王文放下筷子,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也严肃起来。
“对了,洋儿,还有一事儿,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你那天晚上在游泳馆工地看见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高洋知道他在指什么,嘴上却大度地摆摆手:“不就是亲个嘴儿嘛,多大点事儿。你看我高洋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你打住,你听我说完!”,王文连忙解释。
高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他的耳朵,却竖得比谁都高。
王文生怕他不信,举起手发誓道。
“我他妈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谁撒谎,谁死爹死妈的!她那天根本没亲我!你自己想想,咱学校啥时候允许女生上学涂口红了?”
“哦?”大宝立刻来了兴趣,凑了过来,“那你说说,咋回事?”
王文便把那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说饼饼那天就是拿他开涮,带了两包中华,只肯给他一包。王文跟她墨叽,饼饼就从兜里掏出一根口红,说只要让她在他脸上画一下,等晚自习前擦掉,另外那包中华就也给他。
“她这不是正准备给我画呢嘛,”王文用手一指高洋,“结果这孙子,刚跟黄贝在墙角捅咕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溜达到工地来了,正好就撞见我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