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老了。”高洋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看她一天到晚,光是被她孩子,就折磨得够呛了。”
“她可一点都不老,风韵犹存啊。”沐冰吃了口面,斜了高洋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高洋也打开自己的那份面,然后起身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和一听苏打水。
他将那瓶屈臣氏苏打水递给沐冰,凑过去,坏笑着说:“怎么,你好像有点吃醋了?”
“德行,我会吃醋?”沐冰嘴上不承认,但眼神却飘忽了一下。
她拉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又拿起一根炸鸡翅,一边吃一边状似随意地问:“怎么给你配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助理?”
“苏姐是我师姐。”高洋嗦了一口面,开始半真半假地胡说八道。
他把苏芒盛京大学金融系高材生的身份一说,强调了一下两人是校友,自然就多了几分亲近。
又说这投资顾问是证券公司随机分配的,也是缘分。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发现苏芒姐无论是情商还是智商,都特别高,是个难得的人才。
“有我高吗?”
沐冰忽然抬起眼,打断了他的吹嘘。
高洋立刻放下筷子,一脸正色:“那跟你肯定是没法比了!要不然,我怎么能选你做我老婆呢?”
“油嘴滑舌!”沐冰被他逗笑了,眼里的那点不悦也在慢慢变淡。
高洋拿起纸巾,温柔地帮沐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酱汁。
他忽然凝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怕失去我,对吗?”
沐冰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别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就是怕。”
高洋一把将沐冰的脸扳了过来,不让她躲闪,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以前,一直都是我害怕会失去你。但今天,我看见你眼睛里的醋意了。”
“我,……挺高兴的。”
说完,他松开沐冰的脸,重新拿起筷子,像个打了胜仗的孩子。
“吃饭!”
沐冰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看着高洋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爱意,轻声叮嘱道:“你慢点吃啊!”
一顿午饭,在甜蜜的氛围中很快结束。
高洋将餐盒收拾到一边,坐到沐冰身边,伸出手,轻轻地给她捶着腿。
“等哪天你不忙了,我约上苏芒姐,咱们一起吃个饭。你们俩留个电话,以后啊,你就让苏芒姐替你监视我,好不好?”
沐冰把腿收了回来,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不用。我自己就能看住你,还用得着别人?”
她站起身,在这间豪华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像女主人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这布置得也太简单了,连个像样的酒柜都没有。”她评价道。
“这都是证券公司给配的,我觉得已经很奢侈了。”高洋实话实说。
沐冰仿佛没听见,径直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李总吗?是我,沐冰。”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干练。
“我有个朋友,在你们马路湾店旁边的招商证券十五楼有间办公室。刚入住的,什么都没有。你帮我订两箱奔富707,再来一箱轩尼诗。”
“酒杯和醒酒器,你看着送一套好的过来。”
“还有,上次你送我的那个小型的恒温红酒柜,一并给我朋友搬过来吧,都送他了。”
她看了一眼高洋,将他的手机号报给了对方。
“你记一下他电话,下午直接联系他就好,你们离得近。”
挂电话前,她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再给他拿两盒雪茄,罗密欧与朱丽叶就行。”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高洋看着沐冰挂断电话,那份从容与干练,仿佛刚才在自己怀里那个意乱情迷的女人只是幻觉。
他心中了然。
这通电话,送来的不止是酒和雪茄。
实则是在用一种极为强势,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式,宣示她的主权。
她不仅是在向自己宣示。
更是在向某个潜在的、她可能已经察觉到的“敌人”宣示。
比如,那位漂亮得体、风韵犹存的苏芒师姐。
沐冰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我沐冰不仅有颜有钱,背后还有权。想跟我抢男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这很沐冰。
可惜,她还是不够了解男人。更不了解高洋这种男人。
征服,有时候比拥有,更让高洋着迷。
沐冰将手机揣进兜里,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自己的制服,走到高洋面前。
“行了,”她抬手捏了捏高洋的脸颊,恢复了小女人的姿态,半是命令半是撒娇地说,“我走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许勾搭你的漂亮师姐。”
“姐,你这话有点侮辱人了!”高洋在她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引来一声娇嗔。
“你应该担心的是那些年轻不懂事的小姑娘,苏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把我说的跟个泰迪似的,见谁都想上。”
“她可比那些年轻女孩有味道多了。”沐冰又凑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行了,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下去。”
说完,转身拉开房门。
高洋还是跟在后面,把沐冰送到了电梯口,看着那抹飒爽的英姿消失在缓缓合上的金属门后,他才转身回去。
回到办公室,空气中还残留着沐冰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高洋看着桌上吃剩的饭盒和沐冰喝过的那听苏打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芒走了进来,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餐盒,什么也没说,走过来默默地将残羹剩菜装进垃圾袋。
她打开了办公室的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然后用湿巾仔细地把小会议桌擦拭了一遍。
整个过程,她都显得那么自然而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