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冰听得暗自点头,自己的这个男人,骨子里虽有股不择手段的狠劲儿,但他内心本色还是仗义居多。
“那剩下的房间呢?你要干什么?”
“楼上,我要全部打通,做一个大点的办公区,再隔出一个我自己的办公室。”
高洋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因为,我要投资一个新项目。”
“投什么?”沐冰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广告。”
听到“广告”二字,沐冰的兴趣更大了。
她的父亲老沐,从省里的位置上退下来后,就自己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几乎垄断了盛京市的户外大牌和公交车体广告。因为媒体资源够硬,拿单子也就不费劲,甚至是排队抢位置,那生意几乎是闭着眼睛赚钱。
“你这是要跟你未来的岳父抢生意啊?不过,他的媒体资源,你可撬不动哦。”
高洋笑了,笑得很神秘。
“我怎么敢抢他的资源呢,他一生气,以后女儿不给我了,怎么办?”,高洋调侃道,“再说了,我哪能抢得过一个老常委的关系网呢?我要做‘新媒体’。”
“新媒体?什么意思?”
高洋看着窗外的黑夜,脑子里浮现出未来几年疯狂扩张的电梯广告巨头分众传媒。
“就是在你们传统媒体不屑触碰的真空地带,开发新的载体。”
“比如,写字楼、公寓楼的电梯间。”
此时的中国,二线城市的房地产刚刚露头,电梯还不是很普及。
但高洋知道,用不了三年,这些小格子将会成为最疯狂的吸金黑洞。
“费用我算过了,一年砸一百万就够了。”高洋自信地说道。
“你一年运营费用要一百万,你就至少要有四百万的广告流水。才能保证不亏本,你一个新开的公司,能做到吗?”沐冰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无所谓了,这公司,几年一分钱广告都接不到也无所谓,我只要占住了那些电梯位,我基本就赢了。”
因为他知道。
2003年之后,以分众和框架为首的电梯广告公司,会成为资本的宠儿,拿到巨额风投,然后在全国范围内疯狂圈地,最终整合成新的传媒巨头。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圈地,拿着一份份合同,等着未来那个叫江南春的男人,带着资本来高价收购。
他懒得去做那种又累又耗时间的实业。
他只想搞钱,然后舒舒服服地谈恋爱。
沐冰看着高洋那张年轻却写满自信的脸,沉思了片刻。
“嗯,你自己拿主意吧。需要我帮你什么,你尽管开口。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高洋转过头,忽然坏笑起来。
“老婆,我现在还真有件事儿得求你帮个忙。”
“什么事儿?”
没等沐冰反应过来,高洋掐灭烟头,翻身便向沐冰压了过去。
“帮我把这些多余的精力,先消磨掉……”
“哎呀……讨厌!”
沐冰娇羞地抱紧了他。
卧室内,很快又响起了一片春光。
……
这一宿,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晨雾还未散尽。
沐冰开着那辆保时捷,从地下车库缓缓驶出。
刚出大门口,就看见高洋那辆黑色凯迪拉克静静地停在路边。
苏芒穿着一身新买的博柏利战壕风衣,正靠在车门边看着报纸。
听见车响,苏芒抬起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朝沐冰友好地点了点头。
沐冰也落下车窗,礼貌性地回了一个点头礼,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了一秒。
那一秒钟里,仿佛有无数种复杂的情绪碰撞,又瞬间烟消云散。
高洋从沐冰车上跳下来,亲了口沐冰的额头,钻进了凯迪拉克。
苏芒微笑着替高洋关上车门,又对沐冰挥了挥手。
然后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滑入车流,扬长而去。
沐冰坐在车里,看着远去的红色尾灯,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却又没有任何头绪。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发动车子离去。
凯迪拉克车上,高洋侧目看着苏芒,这衣服穿在她身上,简直是完美无缺,好看到爆炸。
“姐,你今天穿的可真漂亮啊。”
“那还不是我男人有眼光?”苏芒故意撩拨着高洋。
“这跟我没啥关系,你穿啥都好看,只是你的前半生,老天对你太不公平了。”,高洋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苏芒的大腿。
“如果不遇到你,我可能一辈子都穿不起这件风衣。”苏芒转过头对高洋眨了眨眼,继续道:“沐冰好像对我有怀疑?”
“确实有,不过我想今天晚上的饭局,她应该全都能打消了。”高洋往座椅上一靠,自信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二人来到十五楼。
这一天,高洋在贵宾室里坐到了收盘。
秦岭水泥的盘面依旧横盘砸单,苏芒按照高洋的指示,继续大笔吸筹。
中午二人吃完饭,在办公室里做了会儿小运动。
下午,股市收盘。
苏芒开车去盛大接徐毅。
高洋则留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等着沐冰来接他。
……
下午五点半,盛京老龙口酒厂附近的一个小胡同里。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和一辆挂着09开头的奥迪先后停在了一家门脸极窄的小楼院里。
这里藏着一家没有任何招牌的私人会所。
小楼外表看起来和周围的民居没什么两样,平平无奇。
可一推开门,内里却是别有一番景色。
先是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地面全是不打蜡的青砖。
两层小楼的装修是纯粹的古香古色,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家具。
“这种地方,没点文化还真不好意思进来!”
高洋站在大厅,看着一株在灯光下静立的盆栽,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里只有六间包房,却配齐了所有顶级的社交设施。
焚香、操琴、博弈,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挥毫泼墨的宽大书案。
包间内,桌上摆着的不是满汉全席,而是几个透着清香的铜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