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冰道了声谢,转身轻快地上了楼。
苏芒站在原地,看着沐冰那被睡袍包裹依然显得婀娜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高洋的电话。
“你的披萨已经被你的沐小姐拿走了。”这一次,她的声音稍有些波澜,“高总,晚上还需要我给你们送饭吗?”
电话里传来高洋懒洋洋的笑声:“如果姐姐有时间,下午三点钟再送一趟就最好了。你也知道,我干的这是力气活,少吃一顿,都有鞠躬尽瘁的风险。”
电话另一头的苏芒,竟也轻笑了一声:“那您可得多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你不吃醋?”高洋忽然问。
“我吃什么醋?”苏芒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只要你好,我就好。我没那么小气的。”
高洋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这一切,本就是他有意为之。
他今天就是在故意驯服苏芒的。
调教一个女人的服从性,最残忍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亲手撕碎她心中所有关于平等和美好的幻想。
他要让苏芒对他抱着希望,又在下一个瞬间将希望打得粉碎;要给她划清不可逾越的边界,让她清楚地知道,顺从就有糖吃,越界就是深渊。
这不是威胁,而是重构,让她心甘情愿地,主动选择遵守他的规则。
挂断电话,苏芒坐在冰冷的车里,失神了许久。
自己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风韵犹存又如何?还能奢求什么呢?
而高洋,年轻,英俊,前途不可限量。他能要自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从她决定跟他在一起的那天起,她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她早就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她要的,是一个能给她和女儿安稳富足生活的男人,一个能将她从泥潭中拯救出来的强者。
为此,她能付出的,只有自己的身体,以及全部的、毫无保留的顺从。
至于爱……她确实爱他,爱他的年轻,爱他的强大,爱他掌控一切的姿态。
但她更清楚,以她的条件,根本没有资格去奢求一份所谓公平的爱。因为,弱者,没有资格对强者提要求。
……
楼上,沐冰把刚拿上楼的披萨摆好,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
她现在已经彻底对苏芒放下了戒心。
因为,在她单纯的世界观里,一个情人,哪怕再识大体,也绝不可能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在屋里厮混,自己还心甘情愿地在外面给他们买饭,像个佣人一样伺候着他们。
这不符合人性。
所以,苏芒就只是一个能力出众、忠心耿耿的助理,仅此而已。她和高洋之间,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想通了这一点,沐冰的心情格外舒畅。
两人坐在地毯上,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气氛甜蜜得腻人。
沐冰饭量小,吃了两块就饱了。她起身去卫生间漱了漱口,回来时,见高洋还赤裸着身体,盘腿坐在那慢悠悠地嚼着披萨。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一只埋伏已久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凑过去,然后……突然低下头,叼住了要害。
“唔!”高洋浑身一激灵,差点把嘴里的披萨喷在沐冰光滑的背上,“老婆大姐!你又要干嘛!”
沐冰抬起头,满眼春色,口齿不清地说:“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咱们各不相干。”
高洋哭笑不得:“姐,给条活路行不行?我这正吃东西呢!”
“我不都说了吗?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沐冰坏笑着,“你吃完了,我也就吃完了,正好开始,一点不耽误时间。”
“我以前以为你是个性冷淡,现在才发现我错得有些离谱了!”
高洋一把将剩下的披萨扔回盒子里,擦了擦手,翻身就将沐冰压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在沐冰的娇嗔和惊呼中,两人再次翻滚到了一起。
……
这一天,除了吃饭,两人几乎没干别的事。
床、沙发、地毯、浴室、厨房、窗台……到处都成了他们的战场。
高洋把沐冰喂得红光满面,眼角眉梢都浸透着满足的风情。
沐冰则把高洋吸得干干净净,榨得明明白白。
到后来,高洋是真的怕了。他裹着被子缩在床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正像只大灰狼般慢慢爬过来的沐冰。
“你不要过来啊!”
“你不是很厉害吗?”沐冰舔了舔嘴唇,笑得像个妖精,“这才几次,怎么就不行了?”
“你是不是打算给我插个管,只要留口气就行,然后把我绑在这屋里三天三夜,任你蹂躏?”高洋绝望地问。
沐冰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然后再次饿虎扑食般地压了上去。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
饭,都是苏芒准时准点送过来的。
他们到底做了多少次,高洋已经无法统计,只记得到了最后,自己已经到了射无可射的地步。
他有几次从床上站起,想去卫生间,才走了两步,脑袋便是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倒。
当然,沐冰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捂着酸软的小腹,连走路都哈着腰,每一步都走得龇牙咧嘴。
这不像是一场蜜月假期,更像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生死局。仿佛三天之后,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既定生死也分胜负。
……
疯狂索取了三天三夜,饶是高洋年轻力壮,此刻也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虚弱。
这也许就叫尼玛的爱情吧。
爱她,就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榨干最后一丝力气;不爱,大概也就是提上裤子,礼貌告辞。
高洋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微微凹陷,但眼神依旧明亮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年轻,真好。
换个三十岁的中年人,折腾成这样,第二天盛京晚报的社会版头条大概就是:《一中年老登与女友家中缠绵数日,因海枯石烂,含笑九泉》。
……
这时,卧室里传来沐冰接电话的声音。
她裹着丝被,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似乎是在和单位通话。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神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