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惊艳的,是顶楼那个足有七十多平的超大露台。
一半是封好的阳光房,可以布置成花园茶室;另一半是露天区域,支个烧烤架,周末叫上三五好友开个派对,俯瞰着半个盛京的夜景,那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你觉得怎么样?”苏芒轻声问,眼里满是惊艳。
“这房子还不错。”高洋靠在露台的栏杆上,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直接对售楼小姐说:“我没时间等装修。去把你们经理叫来,我就要这套样板间了,里面的家具家电我也全都要了。”
售楼小姐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这种总价高昂的大跃层本就不好卖,能买得起的客户大多精明无比,宁愿把钱投到京沪的楼市里去,谁会花这种大价钱在盛京买房?
现在遇到一个连价都不问,直接就要样板间的,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业绩。
她立刻跑去请示经理。
很快,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到售楼处外那辆霸气的凯迪拉克,再看看高洋谈吐间的气势,态度立刻谦恭起来。
他比上午那个汽贸公司的老板会做人。
一番简单的商讨后,王经理给出了一个极具诚意的方案。
这套300平的样板间,按5000元一平米,总价150万。
样板间里的全套家具、电器,他做主打了三折,凑个整算20万。总共170万。
高洋盘算了一下。给高建国买车花了四十万,加上最近的开销,以及秦岭水泥那边占用的资金,卡里现在能动的现金大概就剩一百八十万。
hao163那边虽然月盈利已经稳定在十万左右,但现金流还是有点紧张。
“可以办贷款吗?”高洋问道,“我最近生意上需要资金周转,全款的话有点耽误事。”
“当然可以,”王经理连忙点头,“您只要年满十八周岁,有稳定的收入证明就可以。不过我们这种超大户型,按规定最多只能贷50%。”
“50%就够了。”高洋点点头,“我名下有个互联网公司,月流水可以开证明。这样,我今天先付首付七十五万,加上家具的二十万,一共九十五万。一会我叫助理去银行给你打个流水,公司的印章就在我车里,咱们下午准备贷款文件,你明天帮我办贷款。有问题吗?”
“没问题!高先生您放心!”王经理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下午的时间,首付款付清,贷款材料也准备妥当。
王经理不仅忙前忙后,还主动向公司申请,额外赠送了高洋一个地下车位。
金钱开路,流程快得惊人。
下午四点,三串沉甸甸的钥匙已经落在了高洋手里。
高洋站在自家的客厅里,看了看准备撤走的屋内随时打扫卫生的保洁,对经理说道:“你这两个保洁,能留下来帮我把这屋子仔细打扫一遍吗?”
“当然可以!”王经理见高洋办事如此痛快,二话不说,又拿着对讲机叫上了三个保洁,“高先生,五个人,我马上安排把房子从里到外再给您彻底打扫一遍,您放心,费用算我的!”
高洋笑着叫苏芒从车里拿出两条中华递给老王:“王经理,交个朋友。”
王经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连忙收下:“高先生太客气了!以后有任何事,随时找我,我不光负责售楼,物业我也管!”
“那以后就请你多帮忙了。”高洋笑了笑。
王经理走后,高洋把那五个保洁阿姨叫到一起,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百元大钞,一人递了一张。
“阿姨们辛苦了,麻烦你们仔细点,从上到下都打扫一遍。”他指了指屋里的床品布艺,“这些床单、被罩、桌布,虽然都是新的,但也全都撤掉。你们是扔了还是自己留着用,都行,我等会儿去买新的。”
妇人们没想到还有这好事,一个个眉开眼笑,连连保证绝对干得又快又好。
苏芒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这个小男人,决断的时候霸道果决,处理人情世故却又细腻通透,即使对身份悬殊的保洁,也是投其所好,为其所用。
这种矛盾的魅力,真是要了自己老命了。
……
搞定这一切,高洋拉着苏芒直奔中兴大厦。
从桑蚕丝的被褥到景德镇的瓷瓶,从高支数的毛巾到情调拉满的台灯,高洋像是个搬家的小工,拉着苏芒在商场里疯狂扫货。
“今天晚上我就在这儿住了。”高洋一边挑着睡衣,一边斜眼看着苏芒,“学校暂时我不想回,家也回不去,沐冰走了,虽然把钥匙留给我了,但我总不能没皮没脸地去住。”
苏芒温柔地替他抚平领口的褶皱,嘴角含笑:“那我也留下吧。晚上帮你把房子布置布置。”
“你晚上没事?”
苏芒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你现在就是我最大的事儿。”
高洋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姐,我是你最大的……我大吗?”
苏芒俏脸一红,伸手捶了他一下,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大。”
高洋顿时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模样。
路过女士睡衣区,高洋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在几件半透明的蕾丝睡裙上游移,心想给苏芒配上,但却有些犹豫。
这新家第一天就出现女人的东西,万一日后沐冰或者其他人过来,自己这“纯情单身汉”的人设不就立刻崩了?
苏芒何其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
她轻挽住高洋的胳膊,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买这种女式的,会给你招麻烦的。”
高洋看着苏芒那副处变不惊又体贴入微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世道,懂事的女人最可怕,也最让人心疼。
“那你晚上穿什么。”高洋揽住她的腰问。
“一会儿去男装区买两件大号的纯棉t恤就行,我晚上穿那个。”苏芒眼角含春,压低声音,“反正,穿什么……最后不都得被你脱光吗?”
高洋顿时心头火起,这熟透了的蜜桃,真是一口一个甜心眼,“那行,就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