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若叶睦那断断续续的抽泣模样,听到对方那话语中满满的失落和自我否定,雨宫白这才真切地发觉对方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有多么深厚沉重。
就仿佛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表面虽然看似平静,但底下却是汹涌的暗流。
一开始,他只把对方当做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那个像影子一样静静跟在自己身后,沉默寡言,却总在默默关心着自己的小女孩。
直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经历了她的告白,她笨拙而真诚的每一次尝试,他才逐渐意识到,要说自己对若叶睦没有一点点喜欢,那是不可能的。
相反,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似乎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小睦头了
喜欢她的固执,喜欢她的沉默,喜欢她偶尔冒出的惊人话语,喜欢她看着自己时那双金色眼眸中藏不住的星光。
于是乎,为了能让所有人幸福,为了能回应对方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情,雨宫白轻轻地伸出手,开始温柔地抚摸起对方那沾满泪水的脸颊。
“没关系的,小睦。”
“哪怕没能赶上烟花大会,可今天和你的约会我真的很喜欢。”
“毕竟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开心得不得了,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能听见你呼吸的声音,我都觉得心里踏实。”
“而且……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从来没变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半拍,缓缓深吸一口气,目光定定落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金色眼眸上,指尖在衣兜里摩挲了片刻,才小心翼翼掏出那枚对方之前送给自己的珍珠
“因为,我说我过要当你一辈子保镖,这话我没忘,现在算数,以后也算数。”
“所以啊小睦,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了。”
“欸???”
若叶睦微微一愣,抬起头来,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露出了不解的光芒,同时大脑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话语。
她原本打算按照书上所写的那样,通过一系列强势的举动来占有对方,这样对方才能真正地属于自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可是雨宫白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路上都在巧妙地化解她的攻势,让她那些精心准备的计划全都落了空。
而烟花大会则是她的最后一个杀手锏。
在童年时期自己最喜欢对方的地方表白,在那个承载了他们最美好回忆的山坡上,在那个曾经让她第一次心动的地方,做到有始有终,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让一切回到原点,再从原点重新出发。
可是,烟花大会也没赶上。
所以她还以为自己的表白如同第一世一样已经失败了,以为自己又一次错过了机会,以为自己注定无法得到幸福。
这才情绪崩溃,哭得那么伤心欲绝。
一切都搞砸了。
可雨宫白的话语将她从失败的边缘拉了回来,像是一只温暖的手在她即将坠入深渊时及时拉住了她,将她从黑暗中拽回了光明。
“真的吗?”
若叶睦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和不确定,小心翼翼地确认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真的……属于我吗?”
“真的。”
雨宫白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而温柔,没有一丝闪躲和犹豫
“我也喜欢你,小睦。”
“不是青梅竹马的喜欢,是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所以——请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答应你,我要给你幸福,给你最好的一切,让你每一天都过得比前一天更快乐。”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开始变弱,变得有些不太确信,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自嘲和苦涩,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虽然……我实话实说,我还有好几个女朋友……希望你不要介意……啊哈哈哈,果然……我就是个渣男吧……我自己都觉得过分……”
“才不是!”
正在雨宫白自嘲的时候,眼前的若叶睦便深深地扑倒了他,整个人像一只归巢的鸟儿一般扑进了他的怀里,将他紧紧地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让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从那里传来,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执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即便如此,我也相信你。我要做你女朋友,我要和你在一起。”
“不管你有多少人,我都不在乎。”
“我不需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此刻的若叶睦,感觉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般,让她害怕下一秒就会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床上
毕竟第一世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和失去,只有无尽的遗憾和悔恨,只有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离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她和其他人一样,不想要再重蹈覆辙,不想要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地狱。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他的手,再也不放开。
“只要能在你身边,只要你能够幸福,只要你还记得我就足够了。”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面对对方那沉重而纯粹的感情,面对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托付,雨宫白也给出了一个同样沉重的承诺。
只见他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感受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放心,即便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会拼尽全力让你幸福的。”
可就在这时,怀中的若叶睦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在雨宫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竟然径直地坐了起来,跨坐在了雨宫白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色的和服下摆散开在两侧的草地上,在月光下像是一朵在夜色中盛开的白色山茶花,优雅而妖娆。
月光也从她身后洒下,为她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轮廓,她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真切,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不够。”
“欸???”
这次轮到雨宫白再次懵逼了,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同时,若叶睦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指尖在他的衬衫上划过。
这让他再次浮现出了极其不好的预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等等等等——睦头,等等!”
连忙阻止的同时,雨宫白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她那不安分的手,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还在外面啊!这里是野外!露天!随时都可能有人来的!你冷静一点!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回去再说!”
“说了那么让人感动的话,晚了”
“不要啊!小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