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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网游动漫 > 青霄孤鸿录 > 第240章 梵音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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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之行,并未如预想中那般顺利。

云孤鸿凭借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以及《烛龙逆命经》对生死危机的特殊灵觉,一路穿越茫茫戈壁,避开了数处致命的流沙陷阱和沙暴区域,最终抵达了那片被西域修士视为生命禁区的“剑冢”外围。

所谓的剑冢,并非一个具体的坟墓,而是一片广袤无垠、被奇异力场笼罩的破碎山脉。这里的山石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无数鲜血浸染后又经风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金属腥气与无数剑意残念交织形成的煞气风暴。地面上随处可见断裂的、锈蚀的、甚至依旧散发着微弱灵光或凶戾之气的残剑、断刃,它们如同墓碑般插在砂石之中,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历过的、难以想象的惨烈剑修之战。

云孤鸿尝试深入,但越是靠近剑冢核心区域,那股无形的煞气风暴便越是恐怖。无数截然不同、甚至互相冲突的剑意残念,如同失控的洪流,疯狂冲击着他的神识。即便以他逆命魂丹的强韧,以及混沌逆命之力对负面能量的独特抗性,也感到神魂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反复穿刺。更深处,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一些极其强大的、仿佛诞生于此地煞气之中的无形“剑灵”在游弋,充满了攻击性与毁灭欲。

他耗费了数日时间,在剑冢外围反复搜寻,试图找到叶寒舟或者那些“猎杀者”留下的踪迹。然而,除了更加确认此地的凶险远超传闻之外,他一无所获。叶寒舟的气息,如同被这无尽的剑意煞气彻底搅碎、吞噬,没有留下任何清晰的指向。而那些所谓的“猎杀者”,更是如同鬼魅,不见丝毫踪影。

是叶寒舟已经深入到了他无法抵达的核心区域?还是……他已经陨落其中,尸骨无存?又或者,那些关于他被追杀的传闻本身,就是迷雾的一部分?

云孤鸿不得而知。继续盲目深入,不仅找到叶寒舟的希望渺茫,连他自己都可能被困死在这片绝地。他体内的伤势在剑冢煞气的持续侵蚀下,隐隐有恶化的趋势,逆命魂丹表面的裂纹似乎又加深了一丝。

权衡利弊,他最终只能带着满腹的疑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选择了暂时撤离。

离开西域,返回望北城的路上,他听闻了瑶光派凌清雪出关并接任掌门的消息。那“太上忘情”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入他的心间,带来一阵短暂的、复杂的抽痛,随即又被更深沉的麻木所取代。每个人,似乎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应对着这残酷的命运。叶寒舟远走西域,磨砺剑心;凌清雪冰封己情,执掌宗门;而他,则背负着魔君之名,在逆命之路上踽踽独行。

回到望北城那处小院,冰璃的伤势在他的丹药和留下的灵力滋养下,有了一些好转,虽然依旧虚弱,无法动用力量,但至少已能下地缓慢行走,脸色也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透明苍白。见到云孤鸿安然归来,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松了口气的微光。

“没找到他?”冰璃看着云孤鸿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沉郁,轻声问道。

云孤鸿摇了摇头,将剑冢的凶险与搜寻无果的情况简要告知。

“西域……很危险。”冰璃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回来,就好。”

她的关心简单而直接,让云孤鸿冰封的心湖,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沉睡(或者说消散)的凝眉,或许也只有这个因命运巧合而相遇的冰凤少女,会如此纯粹地在意他的生死。

“你的伤,需要更好的方法。”云孤鸿看着冰璃,“此地灵气稀薄,丹药效力有限,长久下去,恐伤及根基。”

冰璃本源受损,非寻常手段能治。云孤鸿自身的情况也同样棘手,逆命魂丹的隐患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爆发。他需要寻找一个安全且有能力的地方,寻求解决之道。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人。

梵音寺,玄玦。

这位如今的梵音寺方丈,不仅佛法精深,见识广博,更难得的是,在那连番变故中,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超然的公正与悲悯。或许,在那佛门清净之地,他能找到一些答案,无论是关于伤势,还是关于……心中的迷惘。

做出决定后,两人没有多做停留。云孤鸿再次购置了马车,带着冰璃,离开了望北城,向着梵音寺所在的方向行去。

梵音寺,坐落于中原西南方向的灵山圣地之中,与天枢宗的巍峨、瑶光派的清冷不同,此地山势雄奇而不失秀美,古木参天,溪流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澹澹的檀香与一种令人心宁神静的祥和气息。尚未靠近山门,便能听到隐约的、如同天籁般的梵唱之声,随风传来,洗涤心灵。

来到那庄严古朴、刻满了梵文符咒的山门前,知客僧闻讯而来。当云孤鸿报上姓名(并未掩饰真容,银发灰眸在此地反而成了某种标识)后,知客僧虽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并无畏惧或敌视,只是双手合十,恭敬道:“方丈早已吩咐,若云施主前来,无需通传,可直接请至‘禅心院’静室。”

显然,玄玦早已料到他会来。

跟随知客僧,穿过层层殿宇,绕过香烟缭绕的大雄宝殿,行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干净无尘的小径上。沿途遇到的僧侣,无论老少,皆神色平和,步履从容,见到他们,也只是微微颔首致意,目光清澈,带着善意与好奇,却无半分探究与审视。这种氛围,让一路历经杀劫、身心俱疲的云孤鸿和冰璃,都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心灵上的宁静。

禅心院位于梵音寺后山,环境尤为清幽。院中古树苍劲,一口古井泛着幽幽寒意,几株菩提树枝叶婆娑。静室之内,陈设简朴,一榻,一几,几个蒲团,仅此而已。空气中飘荡着淡雅的檀香,沁人心脾。

很快,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玄玦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月白僧袍,面容温润如玉,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的每一丝波澜。与数年前相比,他身上的气息更加沉凝内敛,眉宇间多了几分身为方丈的威严与慈悲,但那份源自骨子里的平和与智慧,却未曾改变。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云孤鸿身上,看到他那一头刺眼的银发和那双沉淀了太多痛苦与寂寥的灰色眼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随即,他又看向靠在云孤鸿身侧、气息虚弱但眼神纯净的冰璃,双手合十,微微欠身:“云施主,冰璃姑娘,别来无恙。”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平和,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被正道唾弃的“魔头”,只是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玄玦大师。”云孤鸿拱手还礼,声音沙哑。冰璃也学着样子,微微躬身。

“二位施主身上皆带沉疴,尤其是冰璃姑娘,本源受损,非比寻常。”玄玦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关键,“请随我来。”

他引着二人来到静室后方的一处小园,园中央有一方白玉砌成的池子,池水呈现澹金色,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与祥和佛力,池中生长着几株青翠欲滴的莲花。

“此乃‘八宝功德池’的一处分支泉眼,池水蕴含我寺历代高僧诵经加持的愿力与生机,对外伤、魂损乃至本源之伤,皆有温养奇效。冰璃姑娘可在此池中静养,或对伤势有益。”

冰璃看向云孤鸿,见他点头,这才对玄玦轻声道:“多谢……大师。”

在一位女弟子的引导下,冰璃小心翼翼地踏入功德池中。池水微温,浸润着她虚弱的身体,那精纯的生机与愿力丝丝缕缕渗入经脉,滋养着她近乎枯竭的冰凤本源,让她苍白的脸上很快泛起一丝难得的红润,舒适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安置好冰璃,玄玦与云孤鸿重回静室,相对而坐于蒲团之上。

小几上,早已备好清茶两盏,热气袅袅,茶香清冽。

“云施主西域之行,似乎未尽如意。”玄玦提起茶壶,为云孤鸿斟上一杯清茶,语气平和地说道。

云孤鸿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温热,沉默了片刻,将西域剑冢的见闻与搜寻叶寒舟无果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

玄玦静静聆听,末了,轻叹一声:“叶施主心志坚毅,自有其缘法造化。剑冢虽凶险,亦是大机缘之地。施主不必过于忧心,一切皆有定数。”

“定数?”云孤鸿抬起眼眸,那双灰色的眸子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大师也信命由天定?”

玄玦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风拂过莲池,温润而包容:“佛法讲因果,亦讲缘法。所谓定数,并非一成不变之宿命,而是无数因果交织、缘起缘灭所呈现的一种‘势’。种善因,得善果;造恶业,受恶报。此乃因果律,亦是天地法则之一。然,众生皆有佛性,皆可觉悟,一念之间,亦可扭转因果,改变缘法。故而,佛说‘众生皆可成佛’,便是予众生以改变‘定数’之希望。”

他顿了顿,看着云孤鸿:“便如云施主你,身负九世同炉之厄,此乃极大之‘恶因’与‘定数’。然你遇苏姑娘,得《烛龙逆命经》,行逆天改命之举,这本身,便是以绝大的意志与力量,在强行扭转因果,改变缘法。此乃‘逆命’,亦是另一种‘缘’。”

提到苏凝眉,云孤鸿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中清亮的茶汤,倒映出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

“逆命……代价太大。”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玄玦的目光充满了悲悯,他缓缓道:“代价确实巨大。尤其是苏姑娘……她为你所做的一切,已非寻常情爱所能涵盖。其行其志,近乎菩萨舍身饲虎、割肉喂鹰之大慈悲、大无畏。以自身九世轮回、魂飞魄散为代价,为你换取一线生机,此等牺牲,感天动地。”

云孤鸿猛地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苏凝眉最后那回眸的温柔与决绝,那消散的虚影,那碎裂的玉镯……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本不必如此……”他喉咙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中磨出。

“这是她的选择。”玄玦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是她基于九世情缘、基于对你深沉无悔的爱,所做出的最终抉择。她选择了牺牲自己,成全于你。这份情,这份恩,重于泰山。”

云孤鸿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赤红,血丝蔓延:“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忘!不能放下!我若放下,她的牺牲岂非毫无意义?我若忘却,这世间还有谁能记得她曾存在过?记得她为我付出的一切?!”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周身那混沌逆命之力受到牵引,隐隐躁动,静室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檀香的气息被一股澹澹的死寂意味冲散。

玄玦并未因他的激动而动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待他气息稍平,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在云孤鸿的心头:

“云施主,执着是苦。”

“苏姑娘牺牲,是为了让你活下去,是为了让你拥有挣脱命运的可能,而非是为了让你背负着这份沉甸甸的愧疚与执念,永世沉沦于痛苦与仇恨之中。”

“你铭记她的情,感念她的恩,继承她的志,这并无错。但若这‘铭记’与‘感念’化作了勒紧你脖颈、让你无法前行的枷锁,化作了蒙蔽你双眼、让你只看得见黑暗与绝望的迷雾,那么,这便成了‘执着’,成了‘心魔’。”

“苏姑娘希望你看到的,是挣脱枷锁后的海阔天空,是破开迷雾后的朗朗乾坤,而非是你在她以生命为你开辟的道路上,因背负过往而步履蹒跚,甚至……迷失方向。”

“放下,并非忘记,并非背叛。”玄玦的目光仿佛能直视云孤鸿的灵魂深处,“放下,是勘破,是接纳,是超越。是承认过往的发生,感念其中的情义,然后将其转化为前行的力量,而非束缚脚步的负累。”

“你看这杯中茶。”玄玦指了指云孤鸿面前那杯依旧温热的清茶,“茶叶入水,绽放其香,是其价值体现。饮尽茶汤,唇齿留香,是其存在痕迹。然空杯方能再续,方容新茶。若执着于旧茶残渣,紧握空杯不放,又如何能品尝到下一盏的甘醇?”

“苏姑娘便是那倾尽所有、为你沏泡的一盏绝世香茗。你已饮其甘醇,感其深情。如今茶尽,空杯在手。你是要永远捧着这空杯,沉湎于那份逝去的余温与苦涩,直至杯碎人亡?还是……愿意轻轻放下空杯,带着那份永恒的余香与记忆,去寻找下一段旅程,去完成她未竟的期望?”

玄玦的话语,如同潺潺溪流,洗涤着云孤鸿那被痛苦与仇恨填满的心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敲打在他心中最坚固也最脆弱的地方。

放下?

他真的能放下吗?

放下对凝眉的思念与愧疚?那岂不是对她牺牲的亵渎?

放下对天枢子的仇恨?那九世同炉的噬魂之痛,那青云崖上的诬陷之辱,岂能轻易勾销?

放下对这所谓“定数”的反抗?那他与凝眉这九世苦苦挣扎,又算什么?

他做不到!

然而,玄玦的话,又并非全无道理。凝眉牺牲,是为了让他活,而不是让他活在无尽的痛苦与复仇之中。他如今的状况,体内力量冲突加剧,道心因执着而愈发偏激,前路迷茫……这真的是凝眉希望看到的吗?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让他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

玄玦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并未再出言打扰,只是默默地为他重新斟满已凉的茶。他知道,心结需自解,外人只能点化,无法替代。

接下来的三日,云孤鸿都留在了禅心院。

白日,他有时会与玄玦于菩提树下对坐论道。所论并非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更加形而上的东西——众生之苦,因果之网,轮回之迷,超脱之道。

玄玦以佛法为基,引经据典,阐述“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之理。言说众生皆苦,苦源于贪嗔痴,源于对“我”和“我所”的执着。唯有破除我执,照见五蕴皆空,方能度一切苦厄。

云孤鸿则以自身经历与《烛龙逆命经》的理念相对抗。言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谓因果,不过是强者施加于弱者的枷锁。若天要亡我,我便逆天!若命运不公,我便改命!超脱非是放下,而是拥有足以打破一切规则的力量!

两人的观点时而针锋相对,时而又有奇异的重合。玄玦不否认力量的重要性,但强调需以慈悲与智慧驾驭,否则力量越大,为祸越深。云孤鸿亦承认执念之苦,但却认为正是这份无法放下的执念,支撑着他走到了今天。

论道之中,云孤鸿并非全无收获。玄玦对因果、对轮回的深刻见解,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他对自身所处的困境,对《烛龙逆命经》那“逆转生死”的奥义,有了更多角度的思考。尤其是关于“业”与“念”的阐述,让他隐隐感觉到,或许解决体内力量冲突、平衡逆命魂丹的关键,并非一味地压制或吞噬,而在于“调和”与“转化”。

夜晚,他则独自一人,坐在八宝功德池边,看着池中沉睡的冰璃,也看着水中那轮清冷的孤月。

玄玦的话语,时常在他心中回响。

“执着是苦,放下亦是道。”

“放下,并非忘记,而是勘破、接纳、超越。”

“带着永恒的余香与记忆,去完成她未竟的期望。”

他反复咀嚼着这些话,内心的坚冰,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想起了凝眉最后那解脱而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爱,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安然。她是否……真的希望他永远活在为她复仇、为她执念的阴影里?

或许,真正的铭记,不是沉湎于失去的痛苦,而是带着她给予的那份爱与勇气,更好地活下去,去见证她未能看到的风景,去完成她未能实现的愿望——比如,打破那该死的宿命轮回,创造一个……不再有如此悲剧的世界?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虽然微弱,却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三日论道,转瞬即过。

第四日清晨,冰璃在八宝功德池的滋养下,气息明显强健了许多,虽然距离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本源流逝的速度被大大减缓,脸上也有了血色。她看着盘坐在池边、气息似乎比来时平和了几分的云孤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云孤鸿站起身,对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玄玦,深深一揖:“多谢大师三日教诲,云某……受益良多。”

玄玦双手合十还礼,脸上带着温然的微笑:“云施主心有慧根,一点即透。前路漫漫,望施主能谨守本心,善用力量。梵音寺大门,永远为施主敞开。”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充满了期许。

云孤鸿默然片刻,点了点头。他心中的枷锁并未彻底解开,那沉重的过往与仇恨,那对凝眉的刻骨思念,依然存在。但至少,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被这些情绪完全吞噬,如同困兽。他开始尝试着,去理解“放下”的另一重含义,去思考一条……或许不同的前行之路。

带着伤势稍愈的冰璃,云孤鸿再次踏上了旅程。

身后的梵音寺,钟声悠扬,梵唱清心,仿佛在为他们送行,也仿佛在为他那迷茫的前路,注入一丝佛法的慈悲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