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何处?”
城墙之外,黄沙漫天。
曹刘联军的大军已抵至城郊,远远望去,却见远方关隘雄伟,甚是壮阔。
昔日白雾已消散,取而代之的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黄沙漂泊于天幕之上。
望着那巍峨城墙,刘备神色一怔,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虎牢关。”
曹操看着那城墙,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此乃洛阳门户,若得此关,便可直逼洛阳城下。”
“只是吾等进军的消息那黄巾贼只怕早已听闻,如今守军众多,想必尽是黄巾精锐。”
“不好攻啊。”
昔日,就是在此地差点被那大妖格杀,
若非殷红兄弟拼命相护,只怕此时他已死在此地。
此刻再临此地,却是神色复杂。
“哈哈哈哈哈,这便是虎牢关啊?”
“如此雄伟,如此壮阔,倒真是中原第一雄关啊!”
此刻的张飞骑马上前,望着那城墙之上黑压压的守军,目光在那黄巾大旗上一扫,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大哥,就让我当做先锋,为大哥攻破此城!”
听到这话,刘备摇头,望着城墙,
“此城甚坚,黄巾军守备森严,你贸然上去,只怕会丢了性命。”
“却不知道此地守军将领是谁。”
他注意到城墙上的那些黄巾军士兵不同于先前遇到的贼寇,这些士兵神色坚毅,身上着甲,显然都是黄巾军的精锐。
“这关隘险要,若要强攻,只怕损兵折将过甚。”
“玄德兄所言极是。”就在二人商议间,身后传来一阵清健的脚步声。
殷红回头看去,却见少年卧龙此刻走上前来,一双青白眸瞳望向那虎牢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主公,曹将军,依在下之见,此关虽险,却未必不可破之。”
卧龙缓步上前,声音晴朗,“诸位可曾注意到,那关墙之上守军甚多。”
“如何?”曹操眉头一挑,对这少年有些惊讶,
这刘玄德谋士,竟然这般岁数,未免太小了些,此人是谁。
“这城墙之宽广,将一面城墙站得如此拥挤,必然守军众多。”
“然虎牢关四面围墙辽阔无比,这守军岂能将城墙尽数占据?”
“依我所见,只怕是那黄巾将领故意调兵遣将,让守军立于城墙上,给于吾等误判。”
“我想,其他方向的守军只怕要薄弱不少。”
“吾等不妨分出一支军马,以弓弩手压制一侧,再以火攻扰其心神。”
“大军不攻,只是等候,待到入夜,再派遣精锐夜袭薄弱一侧。”
“白日袭扰,守军本就精神困倦,待到入夜,此计便有五成可行,届时里应外合,或可破之。”
曹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一时间对这少年轻视尽数褪去,眼中带着尊敬,
“敢问先生大名?”
卧龙摇了摇头,淡笑道:“曹将军过誉了,在下诸葛,字孔明。”
“原是诸葛先生啊!”
“此计甚好,诸葛先生当真是天才,既如此,吾等——”
曹操话音未落,忽听得城内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呜——
号角声苍凉悠远,声音肃穆。
听着那声音,曹操眉头一皱,
这号声,怎么回事?!
这不是——
不等他想明白,
只见那虎牢关厚重的大门在这一刻骤然打开。
“什么?!”
刘备看着这一幕,眸瞳骤缩,下意识握住腰间配剑。
与此同时,殷红也察觉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诡异气息,顿时眉头一挑,望向那处。
却见那大门之处,一队黑甲骑兵鱼贯而出。
为首者身披玄甲, 面覆青铜鬼面,手持一柄长槊,胯下战马嘶鸣间,漆黑兵煞在其身上缠绕不止。
“黄巾贼,这帮人疯了不成,竟然敢出城迎战!?”
“哈哈哈哈哈哈,正好,就让张飞爷爷劈了这狗贼脑袋!”
张飞见状,顿时大喜过望,二话不说拍马上前,
“三弟且慢!”刘备察觉到不妙,他感觉这些人似乎并非一般的黄巾军,尤其是那些甲胄,想到这里伸手便要拦张飞,
然而此刻却已快马上前,迎了上去。
见到这般,他只得无奈叹气,连忙吩咐身旁亲兵上去为张飞掠阵。
却见到两方将领此刻于那城下交汇,
张飞手中丈八蛇矛向前一指,
“黄巾贼,你是何人,胆子倒是够大的,敢出城,不怕你张飞爷爷一矛将你脑袋砍掉?”
面对张飞挑衅的话语,那鬼面将领此刻抬起头,目光在张飞身上顿了片刻,
随即冷声道:
“你倒是有意思,某并非什么黄巾贼。”
“某乃陷阵营,高顺。”
“本想斩几个废物,未曾想到,上来便是位猛将,有意思。”
说着话,他目光扫过身旁的几个黑甲士兵,
“ 我去会会此人,你们不要上前。”
“是,将军!”此人极有威望,一声令下,身旁众士卒纷纷驻足。
见状,此刻的张飞也察觉到了什么,
眉头一皱,在这鬼面将领身上察觉到不同的气息。
此人不简单啊。
这身气质,
只怕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是一员悍将。
高顺.....这种人,为何会投身黄巾贼呢?
想不明白。
“让我看看,你的武艺跟你的嘴是不是一样厉害。”
高顺冷声道,
话音落下,手中长槊一震,漆黑兵煞如蛇缠绕而上,纵马前来。
“三弟!”
刘备此刻施展青龙之气,瞬间附着在张飞身上。
一时间,张飞也气势大涨,
“多谢大哥,大哥且在后面看着,就让我亲手斩了这个陷阵营高顺,我倒是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着话,张飞双腿一夹马腹,不躲不避,竟直面迎上前去,
手中丈八蛇矛在这一刻斜斩而过,直取高顺咽喉。
高顺在马身之上弯腰下躲,长槊横挡间,只听得一声巨响。
火花四溅间,两人交错而过,马蹄掀起漫天黄沙。
“好!好身法!”
“就是躲来躲去的,算不得真男人!”张飞一击未中,眼中战意更浓,“再来!”
他回身驾马,手中长矛横扫,势大力沉的这一击彷佛要将高顺连人带马一并斩断。
“哼。”面对张飞的嘲讽,高顺冷哼一声,手中一提那缰绳,战马一声嘶鸣间人立而起,险要避过那一击的同时,手中长槊如毒蛇出洞,直刺张飞肋下。
“三弟小心!”外面的刘备看得心头一紧。
这黄巾军守将武艺好生厉害,他二弟三弟可谓人中龙凤,这些年间三人同进退,罕有能与三弟交手如此长时间的存在。
更别提还将他三弟逼到这种地步的高手。
张飞冷哼一声,手中蛇矛一拉,半空中抖落,竟将那长槊拨开,顺势反劈向下,直取高顺面门。
这下躲闪不及,高顺脸上鬼面直接被斩中,巨大的力道贯到面门,却并未如想象中血肉炸开。
只是那张青铜鬼面却是裂痕浮现,
面具之下,血水流下。
高顺挥槊击开那丈八蛇矛,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脸颊,目光凝视,终于正视起眼前这黑脸大汉。
他策马退开数步,沉声道:“好身手,你是何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燕人张飞在此!”张飞此时倒也不乘胜追击,手中蛇矛一挺,傲然道。
“张飞......”高顺念着这个名字,目光闪烁,似乎在回忆什么。
随即他抬起头,望着面前的存在,
“原来如此,某记住这个名字了。”
“可惜——”
他话锋一转,手中的长槊缓缓抬起,指向张飞身后的联军大营,
“你们今日,过不了这虎牢关了。”
“所有人,都要留在这里。”
“放你娘的狗屁!”张飞大怒,再次冲杀而上,
然而此刻高顺知道了张飞厉害,却不再交手,驱马后退间,已入城门附近。
张飞此刻怒火中烧,却也不管不顾,直冲杀于高顺面前。
“陷阵营!”
高顺低吼一声,原本一旁的黑甲士兵在此刻一起上下,手中长枪尽数向前戳去!
“杀!”
声势浩大的战吼声一时间惊得张飞座下战马受惊,慌忙间,竟直接将张飞抖落下马!
“三弟!”
远处的刘备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高顺嘴角上扬,看着那坠马而落的张飞,
有些武艺,实力在他之上又如何,只可惜心智太过鲁莽,经不住挑衅。
眼见陷阵营士卒要将张飞围杀而死,此刻却是雷光一闪。
咔嚓——
一众锋锐长枪在半空之中折断,
待到雷光黯淡之时,殷红的身影已挡在张飞身前。
“翼德将军,下次不要莽撞了。”
张飞看着面前的殷红,先前见过殷红的实力,也是松了口气,此刻虽然有些不服气,但却只能点头道:
“是我莽撞了,多谢殷红兄弟。”
高顺没想到曹刘军中还会有这样的修行高手,顿时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挥手道:
“放箭,射杀他们!”
此时因张飞的冲杀,原本二人刻意保持的距离却已被拉到了城门之下。
城墙上的守军得了命令,二话不说便张弓射箭。
一时间黑压压的箭雨连绵而至,要将人彻底淹没。
殷红却只是冷冷的看了那鬼面将领一眼,
“高顺,你们西凉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说话间,一把抓起张飞,
那漫天的黑色箭雨不等袭向殷红,已被炽烈的雷光尽数扫落!
看到这一幕,高顺终于心中一沉。
“黄天的雷法,你为何会这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