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
秦峰被何志军和王连山一左一右护在中间。
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关押室。
雅若紧紧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那个装满肩章的背包。
走廊里。
几百号荷枪实弹的战士主动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所有人行注目礼。
边防营的士兵们看着地上彭超渐渐变凉的尸体，
再看看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走出去的秦峰，三观碎了一地。
直到秦峰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
边防营的人才敢大口喘气。
整个检查站瞬间炸锅了。
“这就走了？这特么就走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可是督察参谋啊，一枪毙了，连个调查都不用做？”
“走火？谁家走火能一枪爆头？真当咱们边防营全是傻子吗？”
“讲不讲道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死，上头居然还能硬盖下来！”
“你懂个屁！”一个老兵压低声音骂道，“你没看刚才那阵仗？”
“一个少将，一个中校，外面还围着近千精锐！”
“为了保这小子，两位首长连脸都不要了，硬说是走火！”
“这秦峰到底什么来头？天王老子也没这待遇吧！”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每个人眼里除了震惊，就是深深的恐惧。
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周明朗瘫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一名排长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指导员，彭督察的遗体……怎么办？”
“怎么办？”周明朗惨笑一声。
“还能怎么办！”
“按首长说的办！定性为涉嫌叛敌、挟持人质、暴力抗法！”
“马上把现场照片拍下来，把走火的过程写进报告里！”
“谁要是敢乱嚼舌根，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周明朗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把事情撇得干干净净。
惹不起。
是真的惹不起。
连彭超这种有背景的督察都被一枪崩了，他一个边防指导员算个什么东西。
此时。
检查站外面的空地上。
南疆军和第九军的战士们泾渭分明地列队。
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王连山一出大门，脸色瞬间就变了。
刚才在里面还和何志军统一战线。
现在一出来，立刻摆出了一副笑面虎的架势。
他一把拉住秦峰的胳膊，那力道生怕秦峰跑了似的。
“秦峰啊，今天这事你受委屈了。”
“不过你放心，彭超那王八蛋死有余辜。”
“后续报告我亲自让司令部去压，保准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王连山拍着胸脯打包票。
但他话音一转，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
“秦峰，你在牢山战场的表现，我们军区高层可是有目共睹的。”
“牢山一战，你一个人立下不世之功！”
“这种战绩，放眼全军也是独一份。”
王连山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南疆军区就需要你这样有勇有谋、敢打敢拼的将才！”
“来我们南疆军吧！”
“只要你点头，直接提正营级！”
“你的老部下，一营这帮兄弟，全归你指挥！”
“我再给你一个特批名额，军区装备随便你挑，经费上不封顶！”
这话一出。
全场死寂。
然后。
轰的一声。
南疆军和何志军带来的士兵全疯了。
“卧槽！正营级？”
“这特么直接跨过多少级啊！连长跳营长？”
“装备随便挑？经费不封顶？这待遇连咱们团长都没有吧！”
“疯了疯了，王少将为了抢人，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
赵刚和吴大志站在一旁，眼睛都红了。
一营的兄弟们更是嗷嗷直叫。
“秦连长！来吧！”
“带咱们接着干猴子！”
“一营永远听您的指挥！”
何志军站在旁边，脸早就黑成锅底了。
他防贼一样盯着王连山，心想这老狐狸果然没憋好屁。
这是当着他的面，硬挖墙脚啊！
秦峰可是他手底下的兵。
是从第九军大学生军训营一步步走出来的天才。
就这么被人挖走，他这副团长的脸往哪放？第九军的面子往哪放？
“那个，首长！”
何志军一步挡在秦峰面前，硬生生切断了王连山拉着秦峰的手。
他虽然军衔比王连山低，但此刻寸步不让。
“您这话就不对了。”
“秦峰同志是我们第九军的现役军官。”
“他能在南疆立功，纯属路过，呵呵……对，路过而已，你不必当真。”
王连山冷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何副团长，话不能这么说。”
“刚才在里面，要不是老子一嗓子定性了走火，你们兜得住彭超的死？”
“这人情，算在我南疆军头上吧？”
“再说了，良禽择木而栖。”
“秦峰这种兵王，留在你们第九军那是个屈才！”
“只有在南疆这种时刻准备战斗的地方，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价值！”
何志军急了，扯着嗓子吼了回去。
“谁说第九军屈才了！”
“秦峰！”何志军转头死死盯着秦峰。
“你别听他忽悠！”
“你只要回第九军，我立刻向军长打报告！”
“独立营的编制，我给你留一个！”
“你想怎么练兵就怎么练兵，团部绝不插手！”
“而且，今年大军区比武，你直接带队去，拿了名次，提拔得比他南疆军还快！”
现场的温度仿佛瞬间飙升了几十度。
两大首长，就像街边买菜抢大白菜的大妈一样。
脸红脖子粗地对着吼。
各种逆天的条件往外砸。
周围的士兵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周海龙站在人群里，直咽唾沫。
他转头看了看同样傻眼的赵刚。
“老赵……这待遇，你见过吗？”
赵刚苦笑一声：“别说见了，我做梦都没敢这么做过。”
“咱们当个连长累死累活，秦峰这倒好，两大军区首长求着他升官。”
“人比人，气死人啊。”
两边的士兵更是交头接耳，酸水都快冒出来了。
“这就是实力啊。”
“你要是一个人能拿回来一百多个敌军军官的肩章，首长也能这么求你。”
“拉倒吧，我估计看到十个敌人我就腿软了。”
“秦峰简直就是活着的传奇！”
“选哪个？要我肯定选南疆军啊，直接给营长！”
“放屁！第九军的独立营多香，不受约束！”
众人议论纷纷。
全都盯着事件的中心人物。
秦峰夹在两个红了眼的首长中间。
只觉得脑仁生疼。
他最烦这种场面。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老六，没事坑坑敌人，赚点军功。
“两位首长……”
秦峰干咳了两声，刚想说话。
“你闭嘴！让他自己选！”王连山和何志军异口同声地吼道。
秦峰无语了。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
远处。
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警笛声。
三辆纯黑色的防弹越野车，亮着爆闪灯。
像三头黑色的野兽，蛮横地撕开南疆军和第九军的封锁线。
直接冲进了检查站。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
车还没停稳。
车门打开，一双军靴重重踩在地面上。
看清车牌的那一刻。
全场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