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无视周围的惊惧目光,径直走到钱振华和林徽面前。
刚才还满身杀气的铁血少将,立刻停下脚步。
站定,立正。
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钱老,林院士。”
陈昂声音洪亮,透着十二分的敬意。
“陈昂来晚了,让两位受惊了。”
钱老握着拐杖的手不再发抖,紧绷的脸皮也放松下来。
老人家赞许地点点头。
“陈将军,你这动静可不小啊。”
“事发突然,粗人只能用粗办法。”陈昂爽朗大笑。
“秦上尉可是我弟弟手上的爱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应该出面。”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陈家力挺秦峰,且不留余地。
林徽长出了一口气。
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有陈家出面,李青山就算手腕通天,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抢。
躲在后面的宋培风,此时手脚冰凉。
这些都是陈昂的警卫连,足足上百人之多。
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他内心升腾而出。
这完全是神仙打架,他一个搞科研的随时会被碾成齑粉。
但宋培风已经没有退路了。
刚刚为了污蔑秦峰,他把南所的脸面都丢尽了。
如果今天不把秦峰带走,李青山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宋培风咬紧牙关,硬着头皮从纠察队后面挤了出来。
“陈将军!”
宋培风强撑着面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我是南所的宋培风,总装部特聘审查员!”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来带走涉嫌窃取军工机密的嫌疑人。”
“这是上面刚批下来的逮捕令。”
宋培风手里捏着那份文件,声音越说越大,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
“这件事是按照规矩办的。”
“李青山先生也高度关注我们南所的研发进度。”
“希望陈将军不要干涉地方纪律纠察,以免伤了陈家和李家的和气。”
陈昂转过头。
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宋培风,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拿李青山压我?”
宋培风额头冒出冷汗,强辩道。
“这不是压您,这是讲究程序正义,毕竟我们南所的专利……”
啪。
陈昂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直接扇在宋培风的老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宋培风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硬生生转了半圈。
噗。
宋培风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
全场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堂堂少将竟然一言不合当众扇人。
这简直是把南所和李家的脸面按在泥地里摩擦。
“程序正义?”
陈昂一脚踩碎宋培风手中的平板。
咔嚓。
“老子在边境线上真刀真枪跟敌人干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
“就凭你,也配跟我讲程序?”
陈昂抬起头,声如洪钟。
“别说你南所区区一个宋培风。”
“就算是李青山今天亲自站在这!”
“秦峰我也保定了!”
霸气四溢。
无人敢缨其锋。
站在后面的张毅解气地握紧了拳头,呸了一声。
恶人还需狠人磨。
这种不要脸的老泼皮,就得用大耳刮子抽他。
宋培风捂着肿胀的脸颊,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陈家这个煞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两个庞然大物博弈,他自己彻底成了炮灰。
内心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秦峰背后站着陈家,打死他也不会来搞这出栽赃陷害的把戏。
这哪里是来立功,这完全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只能彻底倒向李家,才有活路。
“陈少将!”
宋培风定了定神。
“您就算军衔高,也不能抗命!”
“秦峰涉嫌危害军工安全。”
“这是上面批的条子。”
“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还请陈少将秉公办事!”
宋培风死死咬住程序不松口。
陈昂冷笑一声。
“秉公办事?好啊。”
他走到秦峰面前。
“有人举报你,按规矩你得接受调查。”
秦峰面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知道陈昂还有后手。
陈昂转头看向宋培风。
“抓秦峰可以。”
“但我陈家的人,必须由我亲自扣押!”
“我亲自送他去军区纪委审查!”
“至于你们这些恶心人的玩意儿。”
陈昂大手一挥,指着纠察队队长。
“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纠察队队长面如死灰。
陈昂又指着宋培风,声音中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回去告诉李青山。”
“玩什么手段,尽管来,我陈昂全接着。”
“还有。”陈昂环视四周,“如果让我查出秦峰无罪。”
“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你们有一个算一个。”
“今天在场的,全给老子洗干净脖子等着承受我陈家的怒火!”
这番话掷地有声。
把宋培风的脸直接抽烂。
纠察队队长再也扛不住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再呆下去,怕是真的要惹怒这位上将了。
“误会误会,撤退!”
队长一声令下,几十名纠察队员如蒙大赦,狼狈不堪地往考斯特上跑。
两名手下跑过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宋培风架起。
慌不择路地塞进车里。
眨眼之间,两辆考斯特启动,夺路而逃,消失在街道尽头。
广场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所有危机,被陈昂以绝对的暴力强硬碾碎。
陈昂转身看向秦峰。
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消散,拍了拍秦峰的肩膀。
“秦峰,一直听我弟弟提起你。好小子,够硬气!”
“面对几十条枪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弟弟眼光确实不错。”
秦峰双脚一碰,站得笔挺,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过誉了,这都是陈烈首长平时带得好。”
“在第九军,陈首长就天天教导我们,军人要有气节,不能向那些歪门邪道低头。”
“今天我没给他丢人就行。”
秦峰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硬生生把今天这起冲突拔高到了军人风骨的高度,顺带给陈烈脸上贴足了金。
陈昂听得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这小子会做人吗,面对将官不卑不亢,还顺道抬高了自家弟弟。
陈昂对秦峰的评价,瞬间又拔高了几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