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7日，凌晨一点，洛杉矶湖人训练馆
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孤独地回响。陆鸣站在罚球线上，连续投进第97、98、99记罚球——每一个动作都像机器般精准，手腕的弧度、手指的拨动、膝盖的弯曲角度，完全复制着刚才第96球时系统记录的“完美模板”。
“第一百个。”
篮球离手，旋转，划出抛物线——
“唰。”空心入网。
【罚球命中率：93.8%，符合“完美投射”标准】
【当前疲劳度：67%，建议休息】
陆鸣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他走到场边，拿起能量饮料喝了一口，眼睛盯着墙上那个巨大的电子钟：01:14 Am。
三天前，他在斯台普斯中心砍下43分16篮板14助攻，带领缺少科比的湖人力克热火三巨头。那场比赛后，整个世界仿佛都疯了。
ESpN连续三天把他放在头条；《体育画报》用他封盖詹姆斯的照片做了封面；耐克和阿迪的报价又涨了30%；中国国内，他的名字在微博热搜上挂了整整48小时。甚至连湖人老板杰里·巴斯都亲自打电话：“陆，我看了你十五年的球，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
但此刻，凌晨一点的训练馆里，只有篮球、汗水、和永不熄灭的灯光。
陆鸣脱下湿透的训练衫，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2米12的身高，113公斤的体重，体脂率7.2%——这是系统数据和球队体能教练共同打造的完美身体。但他知道，真正的完美永远在下一站。
“系统，开启‘模拟季后赛防守强度’训练。”
视网膜上出现三维影像：虚拟的托尼·阿伦（灰熊）、科怀·伦纳德（马刺）、安德烈·伊戈达拉（勇士）同时出现在场上，将他围在中间。这是系统根据本赛季季后赛潜在对手最顶尖外线防守者数据合成的“地狱模式”。
第一个回合，虚拟阿伦贴身紧逼，伦纳德协防切断传球路线，伊戈达拉随时准备抢断。陆鸣运球试图突破，但阿伦的横移速度快得惊人——
“啪！”抢断！虚拟伦纳德完成快攻扣篮。
【失误次数+1，当前对抗下运球稳定性需提升】
陆鸣擦擦汗，重新开始。这次他改变了策略，先背身护球，用身体挡住阿伦，然后突然转身面框——
伦纳德补防到位！
陆鸣被迫强行后仰——
虚拟伊戈达拉从弱侧飞过来封盖！
“砰！”被盖！
【封盖次数+1，建议：减少高难度出手，增加传球选择】
第三次，陆鸣学聪明了。他不再执着于个人进攻，而是模拟真实比赛中的跑位：借虚拟霍华德掩护空切，接虚拟加索尔手递手传球，吸引包夹后分球给虚拟底角的科比——
“唰！”三分命中。
【战术执行评分：A，无球跑动效率提升12%】
训练持续了一个小时。当陆鸣终于能在三人包夹下稳定完成进攻或助攻时，汗水已经浸透了地板。
凌晨两点，训练馆的门突然开了。
“我就知道你还在这里。”
陆鸣转头，看到霍华德穿着休闲服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德怀特？这么晚了你怎么——”
“睡不着。”霍华德把纸袋放在场边，拿出里面的东西——两个汉堡、两份薯条、四杯奶昔，“打完热火后，媒体把我吹上天了。说我‘重返巅峰’，说我是‘内线守护神’。”他苦笑，“但我自己知道，我防勒布朗那几个球，都是靠你在弱侧协防。”
陆鸣走过来坐下，拿起一个汉堡：“你本来就很强。”
“曾经很强。”霍华德咬了一大口汉堡，“2009年我能单防巅峰霍华德，2011年我能拿最佳防守球员。但现在......”他摇摇头，“我29岁了，膝盖做过手术，背伤时不时复发。昨晚我躺在床上想——如果没有你，我们还能不能赢热火？”
训练馆里安静了几秒。陆鸣看着霍华德，这个曾经能单换詹姆斯的男人，眼中竟有一丝迷茫。
“德怀特。”陆鸣放下汉堡，“2008年我刚来湖人时，你已经是全明星了。那时候你教我抢篮板的卡位，教我怎么用身体防守。现在轮到我了——我教你如何延长巅峰期。”
霍华德抬头。
“你的问题不是身体，是心态。”陆鸣说，“你总想着‘我曾经很强’，而不是‘我还能更强’。看看科比——36岁，还在每天研究新技能。你才29岁，膝盖手术怎么了？背伤怎么了？系统——呃，我是说，现代医疗这么发达，只要你想，就能打出来。”
霍华德愣了几秒，突然大笑：“你说话越来越像科子了！不过......”他眼神认真起来，“你说得对。我还想再拿几个冠军。所以——”他站起来，“陪我练会儿挡拆？”
两人练到凌晨三点。霍华德练的是挡拆后的顺下时机和终结手感，陆鸣练的是挡拆后的传球角度和决策速度。
“看，这个角度！”陆鸣指着回放录像，“你顺下的时候，如果我在这个位置传球，你接球后可以直接起三步上篮。但如果我晚零点五秒，防守就到位了。”
霍华德盯着屏幕：“我以前和纳什打挡拆时，他就能传这种球。但他是控卫，你是个内线啊兄弟！”
“现在篮球位置模糊了。”陆鸣说，“我能打五个位置，你也能打四号位和五号位。我们要做的不是适应体系，是创造体系。”
练到第四十组挡拆时，霍华德突然问：“陆，你累吗？”
“累。”
“那为什么还练？”
陆鸣想了想，看向墙上那些总冠军旗帜：“因为我想让那上面，再多几面旗。”
凌晨三点半，霍华德离开了。训练馆又只剩下陆鸣一个人。
他走到力量区，开始做核心训练。平板支撑做到第三组时，系统提示闪烁：
【检测到宿主连续训练超过6小时，触发“钢铁意志”成就】
【奖励：体能恢复速度+15%，耐力上限+10%】
【当前属性面板更新：
身高：2.12米
体重：113公斤
场均数据：31.4分（联盟第2） \/ 16.7篮板（联盟第1） \/ 12.1助攻（联盟第2） \/ 4.0盖帽（联盟第1） \/ 2.2抢断（联盟第3）
进阶数据：pER效率值32.8（联盟第1），胜利贡献值wS\/48 0.318（联盟第1），正负值+13.7（联盟第1）】
陆鸣看着数据，微微皱眉。篮板和盖帽都是联盟第一，助攻仅次于克里斯·保罗，得分落后凯文·杜兰特。但最重要的是——他的使用率已经达到35.2%，比勒布朗·詹姆斯还高2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湖人的进攻有超过三分之一由他终结或发起。
“系统，模拟季后赛对阵马刺时的战术执行成功率。”
视网膜上出现复杂的战术图。马刺的防守体系像一张精密的大网，而湖人需要找到网的破绽。
【模拟结果：当宿主在弧顶持球时，马刺包夹成功率78%，湖人进攻效率0.98（每回合得分）；当宿主在低位持球时，马刺包夹成功率62%，湖人进攻效率1.12；当宿主无球跑动时，马刺防守混乱度提升43%，湖人进攻效率1.28】
结论很明显：减少持球，增加无球。
但问题在于——陆鸣的无球能力，真的能撕开马刺的防守吗？
凌晨四点，陆鸣开始专项训练：无球掩护后的接球投篮。
他设置了三台发球机，模拟不同角度、不同速度的传球。自己则不断跑位，借虚拟掩护摆脱，接球后立刻出手。
前二十次，命中率只有41%。
“太慢了。”陆鸣看着回放，“接球后调整时间平均0.8秒，马刺的轮转只需要0.6秒就能补到位。”
他调整姿势，降低接球高度，减少不必要的调整动作。
第二十一次到第四十次，命中率提升到53%。
第四十一次到第六十次，67%。
当训练到第一百次时，陆鸣已经能接球后0.3秒内完成出手，命中率稳定在72%以上。
【无球接投能力：精英级→顶级】
【建议：将此项技能融入实战，预计季后赛对阵马刺时可提升球队进攻效率912%】
凌晨四点半，陆鸣终于感到了真正的疲惫。他躺在训练馆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脑海中回放着这个赛季的每一个关键时刻。
打雷霆时杜兰特的绝平三分，打马刺时伦纳德的死亡缠绕，打骑士时詹姆斯的全力冲击，打热火时韦德的迷踪步......
每个对手都在进化，每个对手都想击败他。
而他，只能比他们进化得更快。
手机震动，是科比发来的短信：
“还在训练馆？”
陆鸣回复：“刚准备走。”
“等我十分钟。”
五分钟后，科比走进训练馆。他穿着运动服，右膝上绑着护具，但走路姿势已经正常了许多。
“脚踝好了？”陆鸣坐起来。
“差不多了。”科比走到场边，拿起一个篮球，“但教练组不让我明天上场。对阵公牛，还得你带队。”
陆鸣点头。德里克·罗斯和他的芝加哥公牛——东部第二，罗斯正打出mVp级别的赛季。这将是又一次考验。
“担心吗？”科比问。
“有点。”陆鸣实话实说，“罗斯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的外线防守......”
“所以我来教你一招。”科比运着球走到三分线外，“看好了。”
他突然启动，向右突破一步，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再向左突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假动作逼真到让陆鸣完全失去重心。
“这招叫‘双重心突破’。”科比说，“罗斯最擅长的是直线加速和变向不减速。但如果你能在他的节奏里加入第二个假动作，就能打乱他的防守判断。”
陆鸣试着模仿。第一次，动作僵硬；第二次，节奏不对；第三次，终于有了点样子。
“不是这样。”科比走过来，手把手调整陆鸣的脚步，“看，你转身的时候，重心要在这个位置。然后——”
两人一直练到凌晨五点半。科比教的不是某个具体动作，而是一种思维方式：如何预判对手的预判，如何在对抗中创造空间，如何在体力下降时保持技术稳定性。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科比收起篮球。
“陆，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陆鸣摇头。
“不是你的天赋，不是你的数据。”科比看着他，“是你永远知道，灯光熄灭后该做什么。”
他指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很多人赢了场重要比赛，会去开派对，会上电视，会享受赞美。但你会回到这里，继续训练。这就是为什么你能从替补打成核心，为什么你能从新秀打成mVp候选人。”
陆鸣沉默。他知道科比说得对——系统给了他天赋，但真正让他走到今天的，是这无数个无人看见的凌晨。
“但我也要提醒你。”科比的表情严肃起来，“身体是有极限的。你再这么练下去，季后赛可能会疲劳。有时候，休息也是一种训练。”
陆鸣点头：“我明白。打完公牛，我会调整。”
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现在，回家睡觉。下午三点，球队录像分析——公牛的比赛，罗斯最近状态火爆，我们得好好准备。”
两人一起走出训练馆。清晨六点的洛杉矶，街道空旷，晨雾未散。训练馆的保安大叔正在锁门，看到他们出来，笑了：
“又练了个通宵？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陆鸣和科比相视一笑。
坐上车时，陆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训练馆。那里的灯光已经熄灭，但他知道，今晚，明晚，后晚——灯光会再次亮起。
因为他要的，不只是这一个冠军。
他要的是一个时代。
而开创时代的第一步，就是让训练馆的灯光，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