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这一次他没有单打。他把球传给欧文，然后无球跑动。欧文接球，克拉克森防他，欧文加速，右路突破，克拉克森侧移，欧文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左手，突破——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克拉克森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欧文冲到篮下，起跳。他的右手举着球，左手护着，整个人在空中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导弹。
陆鸣从禁区扑了过来。
他的左手伸出去，那根黑紫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微微颤抖——但他用的是左手。他的臂展完全展开，2米28的臂展像一把巨大的伞盖，将欧文的整个出手角度都遮蔽了。
欧文被迫调高了投篮弧度，球擦着陆鸣的指尖飞出——
“当！”
弹框而出。
陆鸣落地，转身，在汤普森头上摘下篮板。第8个篮板。他的右手在抓球的瞬间疼得发抖，但他的左手立刻跟上来，把球牢牢抱在怀里。
他没有长传。他把球传给科比。
科比接球，运球推进。德拉维多瓦又贴了上来，但这一次科比没有减速。他运球到弧顶，急停，德拉维多瓦刹不住车，往前冲了一步——科比利用那一步的空间，起跳，三分。
球离手。
“唰。”
29比16。
分差来到了13分。泰伦·卢叫了暂停。
不是因为他想叫，是因为斯台普斯中心的声浪已经开始变调了。从“陆鸣”变成了“科比”，从“科比”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混乱的、不知道该喊什么的声音。两万人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台正在全速运转的发动机——不，是一台已经全速运转了二十分钟的发动机，正在发出最后的轰鸣。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他的数据栏上写着4分、2个篮板、1次助攻——惨淡。他看着对面的半场，看着科比和陆鸣并肩走向替补席，看着那两个号码——24和17。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还能做什么？
欧文坐在他旁边，毛巾盖着头，肩膀在微微起伏。他的数据栏上写着6分、1次助攻——不算差，但不够。他投进了那些华丽的单打，但每一次湖人都会回应，每一次回应都像是一把刀，捅在骑士队的心脏上。
“我们需要得分。”詹姆斯说。
“我知道。”欧文说。
“谁来得分？”
欧文掀开毛巾，看着詹姆斯的眼睛。
“我。”欧文说。
暂停结束。骑士队进攻。
欧文在弧顶持球，克拉克森防他。欧文这一次没有运球，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他加速了，右路突破，克拉克森侧移，欧文急停，后仰——克拉克森扑了上来，但太晚了。
“唰。”
29比18。
欧文跑回后场时，右手在耳边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这一次斯台普斯中心的球迷没有嘘他——不是因为他们不讨厌他，是因为他们忙着看科比。
湖人队进攻。科比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詹姆斯防了上来——不是德拉维多瓦，是勒布朗·詹姆斯。泰伦·卢在暂停时做了决定，从这一刻开始，用詹姆斯防科比，直到比赛结束。
科比在弧顶运球，节奏很慢。他在看詹姆斯的防守站位——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压得很低，右手伸出来干扰传球路线，左手放在身体侧面准备随时侧移。这是教科书式的防守姿态，没有任何破绽。
但科比知道，没有破绽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他加速了。右路突破，詹姆斯侧移，科比急停，后仰——詹姆斯的右手封了上来。科比在空中调整了出手角度，球的弧线比平时高了十度。
“当！”
弹框而出。
陆鸣在篮下卡住汤普森，左手抓住篮板。第9个篮板。他没有传球，他在篮下起跳，左手把球塞向篮筐。
球打板入筐。
31比18。
陆鸣落地时，右手在空中甩了一下，绷带上的血甩出了一滴，落在木地板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色小花。
斯台普斯中心的声浪在这一刻变成了尖叫。两万人同时尖叫，那声音像一把刀，切开了洛杉矶傍晚的天空——不是科比的刀，是陆鸣的刀。
詹姆斯站在弧顶，手里拿着球。他看着陆鸣，看着那个17号跑回后场，看着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绷带上的血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真的不怕疼吗？
“怕。”陆鸣看着詹姆斯，嘴角微微上扬，“但赢了就不疼了。”
詹姆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我遇到了值得尊重的对手”的笑。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这一次他没有传球。他加速，左路突破，科比被撞开了一步，陆鸣从禁区扑过来——不是补防，是换防。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砰”。詹姆斯的右手举着球，陆鸣的左手封了上来。
这一次詹姆斯没有硬上。他在空中把球传给底角的乐福。
乐福接球，三分出手。
“唰。”
31比21。
乐福的右手举着，手指指向天空。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是笑，是一种“我还在”的宣告。
斯台普斯中心的球迷发出了嘘声——不是那种愤怒的嘘声，是一种“你小子终于进球了”的嘘声。
湖人队进攻。科比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詹姆斯防他，科比这一次没有单打，他把球传给陆鸣。
陆鸣接球，乐福站在他面前。陆鸣右手垂在身侧，左手运球。他看着乐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我不会再让你得分”的倔强。
乐福的重心压得很低，低到他的鼻子几乎碰到了陆鸣的膝盖。他在防陆鸣的左手突破，这一次他没有给陆鸣任何空间。
陆鸣看到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突破。他在弧顶运球，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右手触球的瞬间，那根黑紫色的无名指疼得他差点把球扔掉。但他忍住了。他把球举过头顶，起跳，三分出手。
他的右手举着球，那根黑紫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微微颤抖。他的手腕轻轻一抖——
球离手。
球的弧线很高，高到像是要碰到斯台普斯中心穹顶上的冠军旗帜。后旋很足，足到球在最高点的时候几乎静止了一瞬，像是在空中犹豫了一下——我应该进去吗？当然应该。这是陆鸣的投篮。
“唰。”
34比21。
分差回到了13分。
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在这一刻被掀翻了。两万人的声浪像一堵墙，从看台上压下来，压在球场中央那个17号的身上。那不是欢呼，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像洪水决堤一样的声音。
陆鸣跑回后场时，左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他看着科比，科比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把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不是对抗的火花，是合作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