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这黄毛……”
“啊呸,我姐夫!”
“真的只是个吃软饭的?”
就凭我姐那点零花钱,能撑得起这么大的场面?”
武母也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新域是什么地方?”
“江城这两年最火的商业地标,寸土寸金。”
“能把这里整个包下来办婚礼,还能让所有商铺配合搞优惠;”
“这背后的能量,绝不是一个‘吃软饭’的黄毛能有的。”
武爷爷沉默着,目光扫过广场四周那些忙前忙后的身影,眼神越来越深邃。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年轻女人;
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旁边有人恭敬地喊她“萧总”。
那是雅韵集团的萧雅,这两年在江城商界声名鹊起的女强人;
谁不知道她手段凌厉,背景神秘?
可刚才,他分明看到萧雅走到曾闲面前;
喊了一声“哥哥”,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尊敬。
他还看到了一个梳着油头、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
正拿着对讲机吼得唾沫横飞,指挥着网红们找角度直播;
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那是猎狼传媒的老板张强,旗下网红无数;
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可刚才,张强对着曾闲;
一口一个“哥”,那姿态,恭敬得像是下属对上司。
更别提那个站在广场入口处,穿着中山装、身姿挺拔的男人了——
赵山河。
如今在江城,谁不给他几分薄面?
传闻新域就是他一手打理起来的,是这里的“土皇帝”。
可赵山河刚才路过观礼台时,特意停下来对着曾闲的方向遥遥一敬;
那眼神里的敬畏,做不了假。
还有那个穿着警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女警;
虽然被曾闲怼得满脸通红,却始终没走,只是远远地站着;
眼神复杂地望着婚礼现场。
武父认出她是公安局新来的毕业生,叫李青青,据说……也是曾闲的妹妹?
不远处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气质清冷的女人;
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安安静静地看着,正是苏氏集团的苏晓。
苏氏集团在龙国金融界举足轻重,苏晓作为集团的实际掌权人之一;
向来眼高于顶,可她看向曾闲的眼神;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支持。
闲安金融董事长奥德彪也来了;
那个在龙国金融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此刻正陪着几个外国人低声交谈,时不时朝曾闲的方向看一眼;
脸上带着友好的笑意。
谁不知道闲安金融是龙国的“现金王”?
这样的人物,会亲自来参加一个“上门女婿”的婚礼?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武家人脑海里闪过——
萧雅、张强、赵山河、李青青、苏晓、奥德彪……
这些人,都是近几年在江城乃至整个龙国突然崛起的新贵;
每个人背后都有着不简单的故事和能量。
可他们,竟然都围绕在曾闲身边。
萧雅喊他“哥哥”,张强喊他“哥”,赵山河对他敬畏有加;
苏晓对他默默支持,奥德彪对他另眼相看……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曾闲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为什么要装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吃软饭的?
他费尽心机隐藏自己的实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数个问号在武家人心里盘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观礼台上一片沉默,只有下方传来的欢呼声、尖叫声不断传来;
衬得这里的安静格外诡异。
武爷爷望着广场中心那个和武轻衣说笑的身影,手里的拐杖又顿了一下。
这个曾闲……
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婚礼的喧嚣渐渐平息,宾客散去大半;
武家人却把曾闲堵在了休息室里。
武爷爷坐在沙发上,拐杖靠在腿边,眼神锐利地盯着曾闲,开门见山:
“曾闲,你老实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武父也沉声道:
“那些人——萧雅、张强、赵山河、苏晓,还有那个奥德彪,个个都不是简单人物,为什么会来参加你的婚礼?”
“还对你那般恭敬?”
曾闲刚喝了口茶,闻言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
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什么为什么?”
他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脸:“本大爷帅呗。”
“你看这脸,这气质,走到哪不是焦点?”
“他们来沾沾本大爷的喜气,不是很正常吗?”
“你!”武父被他这不着边际的话噎得够呛,脸色沉了沉;
“我们在跟你说正事!”
“我也没说瞎话啊。”
曾闲摊摊手,一脸坦然;
“萧雅是跟我一同在福利院长大的,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哥,现在叫我一声哥哥,很合理吧?”
武家人愣了一下。
福利院?
他们倒是没查过曾闲的出身;
没想到他和雅韵集团的萧总还有这层关系。
没等他们消化这个信息,曾闲又道:
“赵山河想把他妹赵欣然嫁给我,惦记我好几年了;”
“你说,他妹妹的如意郎君要嫁人了,他来瞅瞅,这也很合理吧?”
武轻衣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掐了他一把:
“胡说八道什么呢!欣然才不是那样的人!”
曾闲拍开她的手,继续说:
“苏晓大一就跟本大爷是同桌,那时候就天天偷看我;”
“说白了,还不是喜欢本大爷的绝世容颜?”
“她来参加婚礼,说不定是想最后看我一眼,死心,这也很合理吧?”
“至于你说的那个奥德彪,”
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哦,你说他啊。”
“他心上人是林清雪,可林清雪眼里只有我,你说他能不来看看情敌长啥样吗?”
“说不定还想偷偷学学怎么追人呢,这也很合理吧?”
一番话下来,逻辑倒是能自洽,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武爷爷眉头紧锁,显然不信:
“照你这么说,你就只是个长得帅、桃花运旺的普通人?”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