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天光落在秦朝朝身上,却暖不透她眼底那点凉飕飕的冷意。
她就随便往那儿一站,揣着兜,眉眼弯弯看着人畜无害,开口却自带碾压气场,又拽又欠揍。
“我说大伯、大伯母,你们俩是不是脑子缺根弦?真当我是只会撒娇闹脾气、没脑子的小笨蛋是吧?”
少女嗓音清脆,带着几分调侃,气场却压得秦建军夫妻俩瞬间呼吸一滞,浑身发僵。
秦朝朝歪着脑袋,笑眯眯扒开旧账:
“两岁半,你们把我扔在人来人往的城郊菜市场,任由我自生自灭。”
“我能活到现在,纯纯是命硬、老天爷赏饭吃,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但凡那天人贩子勤快点儿,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山头喊谁爹呢。
“这些我早就知道,只是时隔多年,没有证据。”
她眨了眨眼,脸上没有暴怒的戾气,甚至还带着几分甜甜的笑:
“还有去年,秦景月炸了我的实验室,我在病床上昏迷整整一年,鬼门关来回走了一趟,是阎王爷都嫌我年纪小没收我。”
我这大半年天天装咸鱼、摸鱼摆烂,看着傻乎乎、没心没肺的,图啥?不就是哄着你们放松警惕吗?”
“我越废,你们越猖狂,越敢蹦跶着暴露黑料。”
“得,这下好了,不用我费劲儿找证据,你们自己把老底全兜出来了,纯纯自投罗网,蠢得离谱!”
这话一出,秦建军瞬间如遭五雷轰顶,从头凉到脚,整个人都麻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一脸天真的小姑娘,声音都在打颤:
“秦氏集团崩盘......是你一手布的局?”
秦朝朝挑眉:
“不然呢?我闲得没事来你家串门啊?
秦建军不死心,又问:
“昭华资本......是你的?”
秦朝朝大大方方点头,笑得狡黠又张扬:
“对呀,我的。不光昭华资本,我手底下,是一个实打实的财团。你以为我稀罕,可我就是比你便宜你,怎么样,惊不惊喜?”
秦建军惊得倒退了半步,三观碎得稀碎。
他折腾大半辈子,强取豪夺的产业、引以为傲的资本,在这个小姑娘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不信,失声低吼:
“不可能,你区区一个半大丫头片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资金?”
秦朝朝直接乐出声,笑得眉眼弯弯,嚣张又可爱,还带着点欠扁的嘚瑟:
“哎呀,这就不用大伯你瞎操心了。你只需要记住,本姑娘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钞票,哈哈哈哈!”
一旁的董千凤眼睛都瞪圆了,压根听不懂什么资本布局,商业操盘,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些烂事被秦朝朝知道了。
眼里只剩恐惧和疯狂,红着眼张牙舞爪冲秦朝朝扑上来:
“删掉!立刻把录音删掉!不然你走不出这栋别墅!”
秦朝朝脚步轻巧,身子轻轻一侧,轻轻松松就避开她扑过来的手。
“晚啦!不信?你们竖起耳朵好好听听!”
秦朝朝话音刚落,别墅外远处,一阵尖锐急促的警笛声穿透夜色,由远及近,清晰地钻进敞开的落地窗里。
呜呜——呜——
董千凤扑了个空,踉跄两步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回头听见警笛声,脸刷一下就绿了。
你报警了?!秦朝朝你个小贱人你敢报警?!
秦朝朝靠在玄关边上,双手插兜,笑得没心没肺:
不然呢?留下来陪你们吃鸿门宴啊?你家阿姨做的红烧肉确实不错,但我怕你们下毒啊。
“不光报警,经侦大队、金融稽查的人我也一并请来了。”
“毕竟大伯父你挪用四亿公款、掏空我家公司,可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哦。”
她歪着脑袋,一脸纯良无害,嘴里却句句宣判死刑:
“还有大伯母你,遗弃幼童、教唆纵火蓄意伤人、多年恶意谋夺他人资源家产,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刑事案件。”
“我耐心陪你们演了这么久的戏,就是等着你们亲手把所有脏事、所有罪证,亲口说出来。”
你——!
董千凤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她的手指头都在抖,
我是你大伯母!你亲大伯母!你敢这样对我?!
哟,现在想起来是我大伯母啦?
秦朝朝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
刚才谁说两岁的孩子多余来着?谁说要弄死我来着?那会儿咋不想想是我大伯母呢?
董千凤嘴唇哆嗦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刺得人耳膜发胀。
秦建军站在客厅中间,整个人跟被钉在地上似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
他盯着秦朝朝看了半天,嗓音干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
“你......你好深的心机......”
秦朝朝笑得眉眼弯弯,俏皮又冰冷:
“被恶人算计了一辈子,再不学聪明点,我岂不是白死一次、白遭那么多罪?”
“我看着软萌好欺负,不代表我真的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啊。”
秦建军打了个寒颤,喉间发腥,又惧又恨,死死盯着眼前看似单纯俏皮的少女: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从什么时候开始?
秦朝朝想了想,秦朝朝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头数:
从我醒来那天?不对,还得再早点,从你们炸我实验室那会儿?好像也不对。”
“你们把两岁半的我扔在城郊菜市场,那时候我还小,确实不记得了,但几个月前,我醒过来那时候,我全都想起来了。”
秦建军猛地攥紧拳头,青筋暴起,往前迈了一步,看着想动手。
秦朝朝动都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轻飘飘的:
大伯,我劝你安分点,外头来的可不止一两个警察。你动我一下试试?
秦建军硬生生顿住了脚步,心里憋屈得要死,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
“半年?你醒了仅仅半年多,你就布了这个大的局?”
秦朝朝挑眉轻笑,懒得解释,只丢了一句:
有的人活了大半辈子,还在菜市场扔小孩,有的人醒过来半年就能把扔小孩的人送进去。这就叫差距,懂不?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三辆警车停在院子里,红蓝警灯在夜色里转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