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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调查什么?”

“到了就知道。”平头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您的家人我们会保护。”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陆则川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楼上冲。

平头男人想拦,但国安年轻人挡了一下:“让陆书记先确认家人安全。”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陆则川掏出钥匙开门。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

客厅灯亮着,苏念衾抱着孩子站在沙发边,脸色苍白。

她对面,站着另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陆书记,抱歉用这种方式。”那男人开口,声音温和,

“我是国安部三局的。关于‘烛龙’工程,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核实。为了安全,我们不得不直接到您家里来。”

陆则川看向妻子:“念衾,你没事吧?”

“没事。”苏念衾摇头,但声音发颤,“他们说……是国家安全事务。”

孩子在她怀里哭着,小脸涨红。陆则川走过去,接过孩子,轻轻拍着:“不哭,爸爸在。”

他转向那个男人:“要核实什么?”

“首先需要确认您的安全级别。”男人打开文件夹,

“根据规定,涉及‘烛龙’的相关人员,必须接受背景复查和忠诚度测试。这是程序,请您理解。”

“现在?”

“对。现在。”男人看了眼手表,

“测试需要两个小时。结束后,我们会向您通报部分情况,并部署接下来的安保方案。”

陆则川沉默了几秒,把孩子交还给苏念衾:

“你带孩子去卧室,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则川……”

“放心。”陆则川拍拍她的肩,“是组织的人。”

苏念衾抱着孩子进了卧室。门锁落下。

客厅里只剩下陆则川和三个国安人员。

平头男人关上门,拉上窗帘。另外两人开始检查房间,熟练而专业。

“陆书记,请坐。”男人指了指沙发,“我们先从几个简单问题开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则川经历了他人生中最特殊的“谈话”。

问题涉及他从政以来的每一个重要决定,每一个关键人事安排,甚至包括一些他以为没人知道的细节。

提问者语气平和,但每个问题都直指核心。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提问结束。

男人合上文件夹:“感谢配合。您的安全级别确认通过。现在向您通报以下情况:”

“第一,赵建国案已升级为危害安全案件,由我们直接侦办。第二,‘烛龙’工程基地的确切位置已暴露,境外势力可能在七十二小时内采取行动。第三,您和您的家人,从现在起进入一级保护状态。”

“我需要做什么?”

“两件事。”男人站起来,

“第一,正常工作,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第二,明天上午,沙瑞金同志会从京城返回汉东。您需要去机场接他,并确保他的安全抵达省委。之后,他会告诉您下一步计划。”

“沙书记知道这些?”

“他一直知道。”男人走到门口,又回头,“陆书记,最后提醒一句:从现在起,您看到的每一个人,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不是表面那样。信任,但要核实。”

三人离开,像从未来过。

陆则川站在客厅里,许久没动。卧室门开了,苏念衾走出来,眼睛红肿。

“他们……真的是国安吗?”

“应该是。”陆则川抱住她和孩子,“没事了,都过去了。”

但他说这话时,心里清楚——一切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光伏园区临时宿舍。

乾哲霄睡不着,起身走到窗前。

园区里灯火通明,拆卸工作24小时不停。帆布围挡内,工人们在加班更换组件。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萧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她换了身休闲服,头发松松扎着,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也睡不着?”她把一杯牛奶递给乾哲霄。

“在想事情。”乾哲霄接过,“组件更换进度怎么样?”

“比预期快。德国那边连夜空运了新组件过来,明天上午就能到货。如果顺利,五天内能完成全部更换。”萧月喝了口牛奶,“但问题不在这里。”

“在哪里?”

“在人心。”萧月看着窗外,“今天记者硬闯的事,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消息已经传开。投资方在观望,银行在犹豫,连工地上的工人都开始议论——他们怕项目黄了,拿不到工资。”

乾哲霄沉默。

“还有,”萧月低声说,“我今天收到一封匿名邮件。说如果我再不停止项目,就让我‘和赵小伟一个下场’。”

乾哲霄手一紧:“报警了吗?”

“报了。但查不到发件人地址,用的是境外服务器。”萧月苦笑,

“哲霄,我有点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怕我坚持的这一切,最后都成空。”

乾哲霄放下杯子,握住她的手。很凉。

“记得我二十年前离开华尔街时,老约翰送给我一句话。”他轻声说,

“他说,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一种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但真正活明白的人,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萧月看着他。

“我们现在在第二个阶段。”乾哲霄说,

“看山不是山——看到的不只是光伏项目,是利益博弈,是政治斗争,是生死威胁。但等过了这个阶段,等一切尘埃落定,你会发现,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片水。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该走的路,还是要走。”

“可如果走不到呢?”

“那就走到哪里算哪里。”乾哲霄微笑,“但至少,我们是一起走的。”

萧月眼圈红了。她靠在他肩上,很久没说话。

窗外,夜色深沉。但工地上的灯,一直亮着。

凌晨三点,河西某废弃矿区。

两辆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入。车灯熄灭,六个人下车,都穿着黑色冲锋衣,背着专业设备。

为首的是个金发外国人,四十多岁,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