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出租屋的窗户洒在键盘上，陆小凡揉着眼睛摘下《纪元》的游戏头盔，额角还沾着昨晚熬夜调试角色的细汗。手机屏幕亮着，是《纪元》官方运营总监发来的消息，叮嘱他今天上午十点到公司报到，入职游戏环境顾问一职。
“总算不用再靠钱多多接济了。”陆小凡伸了个懒腰，顺手摸过旁边的早餐——是苏沫儿早上送来的豆浆油条，还温着。他咬了口油条，刚想拿起豆浆，手一滑，整杯豆浆全泼在了裤子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渗，还精准地溅到了刚擦干净的游戏头盔上。
“得，果然灾厄体质连现实都不放过。”陆小凡认命地翻出干净裤子更换，心里暗自庆幸苏沫儿送完早餐就先走了，不然这窘迫场面又得被她笑上半天。等他收拾妥当赶到《纪元》运营公司时，离十点还差五分钟，可电梯偏偏在他按下按钮的瞬间全部停运，显示屏上跳出一行故障提示。
“不是吧，这栋楼的电梯上周才检修过！”陆小凡看着楼梯间的指示牌，写字楼一共十七层，运营部在十五楼。他咬咬牙往楼梯跑，刚爬到三楼，鞋带突然断裂，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台阶滚了两级，手肘磕在扶手上火辣辣地疼。
等他气喘吁吁冲到十五楼，运营总监早已在会议室门口等候，身后还跟着几个技术人员。见陆小凡头发凌乱、手肘泛红，总监连忙上前：“陆顾问，您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电梯罢工，楼梯献殷勤。”陆小凡苦笑着摆手，刚想解释，脚下又是一绊，正好撞在会议室的门牌上，“哐当”一声，金属门牌直接掉了下来，刚好砸中旁边技术人员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瞬间黑了屏。
那技术人员脸都白了，连忙捡起电脑检查：“我这存着昨晚刚整理的bUG汇总啊！”陆小凡正想道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苏沫儿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游戏截图——希望之城的平衡大殿顶端，莫名冒出了一团扭曲的黑色雾气，周围玩家的技能释放全成了随机效果，有人放治疗术炸了自己，有人放火球术却召唤出了兔子。
“情况不妙。”陆小凡脸色一沉，对着总监说道，“游戏里出现异常了，平衡大殿那边能量紊乱，应该是bUG触发了连锁反应。”
总监闻言立刻召集技术团队进入监控室，屏幕上显示，不止希望之城，多个服务器的核心区域都出现了类似的能量紊乱，玩家论坛已经炸开了锅。有人发帖说自己在副本里打怪，怪物突然全部原地自杀，掉落的装备全是空气；还有人说传送阵失灵，把他传送到了新手村的鸡窝旁，被野鸡追着啄了三分钟。
“这症状怎么这么眼熟？”一个戴眼镜的技术人员皱眉，“和当初陆顾问您触发【灾厄缠身】属性时的系统波动很像，但范围更大，能量更狂暴。”
陆小凡点头，指尖在监控屏幕上轻点：“是厄运能量的溢散，而且不是自然溢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撬动系统平衡。我先上线看看，你们同步监测能量数据。”他在公司的备用设备上登录账号，刚进入游戏，眼前的画面就剧烈晃动起来，平衡大殿的地砖开始龟裂，黑色雾气顺着裂缝往外冒，连他身上的【灾厄之源】铠甲都在发烫。
“灾星！你可上线了！”狂龙的声音立刻从语音里传来，带着几分慌乱，“刚才我正在训练城防军，突然所有人的武器都变成了木棍，连我的史诗大剑都没幸免，还差点被木棍砸中脚！”
“沫儿呢？”陆小凡一边运转平衡之力压制周围的紊乱能量，一边问道。
“我在这边。”苏沫儿的声音带着喘息，“牧师团的净化术全失效了，黑雾里还冒出了些奇怪的影子，打不死也碰不到，只会干扰技能释放。钱多多已经去查情报了，说这黑雾和当初的厄运教团能量很像，但又不一样。”
陆小凡循着声音找到苏沫儿时，她正靠在一根石柱旁，手里的十字架上的圣光忽明忽暗。周围的黑雾中，无数半透明的影子在游荡，玩家一靠近就会触发随机debuff，有人被禁言，有人被强制跳舞，还有人直接被传送到了大殿外的护城河里。
“你试试用平衡之力包裹这些影子。”苏沫儿看到他过来，立刻说道。陆小凡点头，暗金色的平衡之力从掌心涌出，形成一道光罩，将旁边一个影子笼罩其中。那影子剧烈挣扎起来，黑雾不断从光罩缝隙中溢出，却被平衡之力一点点净化。
“有用！”苏沫儿眼睛一亮，立刻抬手施展净化术，配合陆小凡的平衡之力，那影子很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可就在这时，整个平衡大殿突然剧烈震动，顶端的黑色雾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黑影从漩涡中涌出，朝着两人扑来。
“好家伙，这是批量刷新啊！”狂龙提着一根木棍冲了过来，虽然武器掉价严重，但他的气势丝毫不减，一棍子砸在黑影身上，却直接穿了过去，反而触发了自己的眩晕debuff，原地晃了起来。
陆小凡连忙扩大平衡之力的范围，将苏沫儿和狂龙护在其中：“这些影子是能量体，物理攻击无效，得用净化或者平衡类技能。沫儿，你集中净化中间的漩涡，我来牵制周围的影子，狂龙你……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别添乱。”
狂龙刚想反驳，脚下一滑，正好摔在一个黑影身上，那黑影居然被他压得消散了。“哎？这也行！”狂龙眼睛一亮，干脆在地上滚了起来，靠着肉身碾压居然清理掉了几个影子，就是姿势太过滑稽，看得苏沫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三人勉强维持局面时，钱多多的声音从语音里传来，带着几分急促：“灾星、沫儿，我查到了！这些黑雾不是自然bUG，是有人在恶意篡改系统数据，用的是当初厄运教团残留的能量公式，但被优化过，能强行抽取你的平衡之力作为养料！”
陆小凡心里一沉，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平衡之力正在被黑雾缓慢抽取，铠甲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是谁在搞鬼？”
“不清楚，技术层面查不到源头，像是从游戏底层数据里直接冒出来的。”钱多多的声音顿了顿，“对了，我刚才在黑市收到消息，有人在高价收购当初厄运教团的遗物，而且不止一个服务器，跨服同盟那边也有人反馈出现了类似的黑雾。”
陆小凡刚想追问，漩涡中心突然射出一道黑色光柱，朝着他的胸口袭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平衡之力与光柱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游戏界面上，他的血量掉了三成，而且还多了一个【能量抽取】的debuff，每秒都在流失生命值和平衡之力。
“灾星！”苏沫儿立刻施展治疗术，圣光落在陆小凡身上，却被【能量抽取】debuff抵消了大半。她咬了咬牙，双手合十，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圣光，竟是动用了牧师的禁忌技能【神圣献祭】，以自身魔力为代价，暂时压制了陆小凡身上的debuff。
“你疯了！这技能会耗损你的等级！”陆小凡急忙说道，苏沫儿的等级已经从满级掉到了八十九级，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苏沫儿摇了摇头，抬手将凝聚的圣光砸向漩涡中心，“你的平衡之力是关键，必须尽快摧毁漩涡，不然整个游戏的系统都会崩溃。”
陆小凡点头，不再犹豫，体内的平衡之力与厄运核心同时运转，暗金色与黑色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刃，朝着漩涡劈去。能量刃穿过无数黑影，精准地击中漩涡中心，发出一声巨响，漩涡剧烈晃动起来，黑色雾气开始消散。
可就在这时，陆小凡的灾厄体质突然发作，脚下的地砖突然塌陷，他整个人掉了下去，刚好落在平衡大殿的能量核心旁。那能量核心正被黑雾包裹，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而核心表面，竟浮现出一个熟悉的符号——是当初厄运教皇胸前的印记。
“怎么会有这个印记？”陆小凡心头一震，刚想伸手触碰，能量核心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狂暴的能量顺着他的手掌涌入体内，与他的平衡之力激烈冲突。他感觉浑身像是被撕裂一般，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语音里传来苏沫儿和狂龙的呼喊声，却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监控室里，所有屏幕突然全部黑屏，技术人员们惊慌地敲打键盘，却毫无反应。运营总监看着漆黑的屏幕，转头看向陆小凡的方向，只见他坐在椅子上，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布满冷汗，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快！断开他的游戏连接！”总监大喊。技术人员连忙伸手去拔数据线，可就在指尖碰到数据线的瞬间，整个监控室突然跳闸，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只有陆小凡身上的游戏头盔还在闪烁着微弱的黑光，与游戏里的黑雾遥相呼应。
不知过了多久，陆小凡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虚无之中，周围漂浮着无数数据碎片，正是《纪元》的系统底层数据。而在他前方，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周身环绕着黑色雾气，手里拿着一块闪烁着微光的碎片——是当初的命运之钥碎片。
“你是谁？”陆小凡站起身，运转平衡之力戒备着。那身影缓缓转过身，脸上覆盖着一层黑雾，看不清容貌，只能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平衡之力，我要定了。”话音刚落，无数数据碎片朝着陆小凡扑来，将他的视线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