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对方因年纪轻视自己,陈星朗声一笑,直面将军说道:“没想到将军竟仅凭样貌年岁评判他人。
自古便知人不可貌相,您切莫因为我年纪轻、阅历浅,就断定我治不好令郎的病症。
那些行医半生的名医,到头来不也是无功而返?如今您也别无良策,不妨让我试着诊治一番,或许便能出现转机。”
陈星话语铿锵,说得将军一时无言以对。
将军低头沉吟片刻,最终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他看向三人道:“你们倒是底气十足。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们一次机会。”
在场众人都满心好奇,想看看陈星能否治好公子的怪病。
一旁的关小天和白衣男子却是忐忑不已,他们从未见过陈星行医,心里半点底气也无。
陈星武艺高强,纵使身陷千军万马也能全身而退,可治病和厮杀全然是两回事,两人并不看好此事。
守城将军领着陈星走进公子养病的房间。床榻上的青年面色憔悴,精神萎靡,已然卧病数月。
陈星上前,正要扶青年起身,短短一瞬便找到了病根:
青年的脊椎错位歪斜,这才是他双腿失灵、无法行动的真正原因。
想要让他重新站立行走,就必须将错位的脊椎正骨复位,再疏通体内淤积的气血。
陈星打算运转内力,帮对方疏导周身血脉,待气血畅通,病痛自然会逐步消解。
他转头看向将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还当是什么疑难重症,原来只是小问题。难道城中一众医者,都对此束手无策?”
他语气轻松,继续说道:“看来此地并无医术高明之人。将军大可放心,明日午后,我便能让令郎下床行走。
只是他久卧病床,小腿肌肉已经出现萎缩,后续还需坚持循序渐进的康复训练,才能慢慢恢复如初。”
听闻这番话,守城将军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名小兵慌慌张张冲进屋内禀报:
城外突然出现一支来路不明的队伍,此刻已兵临城下,眼看就要发起攻城。
这个消息传来,陈星、关小天与白衣男子全都当场怔住。
双方此前刚与边境部族达成协议,还特意留出缓冲时日,接济对方度过粮草紧缺的难关。
谁也不曾料到,部族转眼便背弃盟约,径直率领大军兵临城下,这般行径着实失信于人。
城楼上坐镇的守将却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他有条不紊地传令下去,下令紧闭城门,严禁城内百姓随意出入。
守将超乎寻常的镇定,让陈星心底生出几分疑虑。
按常理来说,敌军压境,守城将领理应心生焦灼,
可这位守将自始至终淡定如常,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眼下的局面。
陈星悄悄给关小天与白衣男子递了个眼色,示意二人随同守将登上城楼探查敌军动向,
自己则留在屋内,继续为守将之子医治顽疾。
待到屋内其他人尽数离开,陈星这才施展出精湛医术。
他手法娴熟,一点点将青年错位的脊椎复位,同时运起内力疏导淤积的气血,让周身血脉重新畅通。
没过多久,青年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终于重新有了触感。
陈星停下动作,温和地笑着问道:“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已经察觉到双脚恢复知觉了?”
“你不必太过忧心,待到明日清晨,身体还会进一步好转。”
见青年难掩心中激动,陈星又出言叮嘱,“安心休养便可,明天一早就能试着下床走动。
日后坚持循序渐进地活动锻炼,萎缩的腿部肌肉会慢慢恢复,最终能和常人无异。”
屋内此刻只剩陈星与青年二人。长久以来,青年早已对双腿康复不抱希望,整个人也日渐消沉。
城中数位行医多年的老郎中都曾为他诊治,最终全都束手无策。
没人能想到,陈星出手,竟治好了这纠缠他许久的旧疾。
青年能清晰感受到双腿传来的异样触感,连脚趾都可以轻轻活动。
这是他卧床数月以来,身体状况改善最明显的一次。
陈星嘱咐青年静心调养,心中却挂念着城外局势,打算立刻赶往城楼一探究竟。
他满心疑惑,此前已然达成共识的两位部族首领,为何突然撕毁约定,贸然带兵前来挑衅,实在不合情理。
陈星快步登上城墙,却被关小天和白衣男子拦了下来。关小天随即开口,道出了其中原委:
“起初我也以为,是那两位部族首领带人前来攻城,想要劫掠城中粮草,毕竟双方早已定下口头约定。
可我在城楼仔细观察后发现,城下人马并非那支边境部族,而是另一股势力。”
“我方才也和守将聊过,弄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支队伍来自邻城,此番前来,是专程上门讨要说法。”
原来两座城池早前定下婚约,约定让两家晚辈结为连理。
后来邻城城主的独子突遭变故,对方便生出了悔婚的心思,不愿再让自家女儿履行婚约。
按照当地的规矩,单方面撕毁婚约是大忌,两家矛盾就此彻底激化。
一来二去,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最终演变成两军对峙的局面。
听完前因后果,陈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暗自庆幸,来犯之人并非此前交涉的边境部族。
若是两方同时起冲突,再加上粮草的难题尚未解决,局势必然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确定城下敌军并非昔日交涉的部族后,陈星放宽了心,探身望向城外。
他见对方人马数量并不多,可对方来势汹汹,想要让他们主动撤兵,显然并非易事。
陈星转头看向守将,开口说道:“令郎的病症我已经处理妥当,明日身体定会有明显起色。”
紧接着他又问及对峙之事,“方才听闻婚约一事,好好的一门亲事,为何会闹到两军对峙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