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该到我了。”
那刻夏十分洒脱地说道。
“尽情表演吧,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一次,你不用担心被打断了。”阿格莱雅一反常态地念出了那刻夏的全名,也没有如平时一般句句针锋相对。
话虽如此,实际上哪怕众人齐聚,二人也始终站在离彼此最远的位置。
“呵,那真要感谢你们捧场了。值此良机,我就将自己对世界真理的见解公之于众吧——”
“「『真理是溶解世界万物的溶剂,因而绝无法在客观上存在』——对此,本人心中已有绝妙的证明,但鉴于故事已临近尾声,故不再展开。」”
“这是您给后人留下的最后一道课题?”卡厄斯兰那好奇地问道。
但那刻夏直接否定了他。
“不,这是既定事实,无须再议。我称其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最后定理》。”
风堇闻言一笑,“还是那么深奥呀,教授。时间还多,如果您不说明清楚,后世的读者恐怕看不懂您的真意喔?”
“真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他们看到这句话时,心中会升起何种情感——而在那一瞬间,这道定理的任务就完成了。”
“所以,你们的课程可远没结束。不过,暂时休憩一下也未尝不可。”
一如过往的三千万世中,他站在树庭的讲台上面对台下的学生们说出了课程结束后的最后一句话。
“那么,下课。”
「你播下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理性」的落笔永远都是那么的严谨,哪怕直至故事的末尾,他仍在教导着众人。
于是,尾声的第五行,落下了最为严肃的一笔。】
[白厄:虽然难得见到阿格莱雅和那刻夏老师和谐共处的场面,但哪怕在这种时候…两位也要站在离彼此最远的地方吗?]
[那刻夏:随便找个位置站着而已,如果你不把多余的头脑放在思考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那你当年也不用在树庭呆上那么久了]
[白厄:啊哈哈……]
[阿格莱雅:值此书写尾声的时刻,我与他之间的些微意见摩擦与矛盾并不重要]
[阿格莱雅:至于为何离的如此之远,或许只是习惯使然吧]
[黑塔:《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最后定理》,这名字起的还算可以]
[黑塔:你这理论,看着跟废话似的,但还真没错,也值得思考。不错,挺有天赋的。等你未来真正走入现实的时候,说不定机械头那家伙也会看你一眼,让俱乐部新添一席]
[那刻夏:如果又是那般受神明青睐,继而瞻仰其光的故事的话,还是算了]
[那刻夏:我不需要天才之名,也不想成为天才。因为能够推动群星前行,为万众解明真理的,也从来不止天才]
[那刻夏:而我要做的,不过是播下怀疑的种子]
[砂金:哪怕在未来会有人全盘否定你的定理?]
[那刻夏:呵,那样最好]
[崩坏·芽衣:这定理,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啊……]
[爱因斯坦:嗯……看来在不同的世界,也会有着的不同的“费马”,提出类似的定理]
【“各位,介意由我续写这一笔么?”阿格莱雅笑着问道。
“诶?”赛飞儿不由有些惊讶,“我还觉得该由你来做最后的总结哪。不过……”
“…我们永远不会拒绝你的请求呀,阿雅。”缇里西庇俄斯宠溺地说道。
“呵…吾师,赛法利娅——谢谢你们。”
随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阿格莱雅缓缓开口。
“「信任与无私,是世上最美丽的两件华服:一件赠予他人,一件装扮自己。」”
“一件是金色…一件是紫色?”不再背负着那沉重的责任,过于轻松的卡厄斯兰那下意识问道。
对此,阿格莱雅只能无奈一笑。
“没能彻底挽救你的审美,是我三千万世唯一抱憾之事呢。”
“劳顿至此,我此时只想静心沐浴一番啊。黎明时再会吧,各位。”
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言说的自己的劳累,但这一次,她说的毫无压力。
「一直以来,辛苦了。」
这一次,既由「浪漫」执笔,就必定写下最浪漫的结语。
尾声的第六行,就这样落下了最为浪漫,最为优雅的一笔。】
[白厄:我的审美,难道真的很不行吗?]
[白厄:可是我真的觉得黄色和紫色的搭配很好看啊]
一眼看过去就给人一种很朴素,很大气的感觉。
按照自己在树庭时对艺术的深入研习,这样搭配明明很受欢迎才对啊?
[阿格莱雅:你……唉,罢了]
[阿格莱雅:等待日后有机会我再多教教你,到底什么才是色彩搭配的美学吧]
[那刻夏:呵,三千万世了都没能扭转他的审美,我看未来也够呛]
这小子说他聪明吧也挺聪明的,但不知为何就是在审美方面有着这样的执着。明明自己不是没有教过他艺术一类的课题。
[白厄:啊……难道真的没有人能够理解黄色和紫色的美丽吗?]
[银枝:金色如麦芒,如大地。紫色亦能衬托其厚重。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这份紫色,应当是白厄阁下取自翁法罗斯中大地兽的色彩吧]
[银枝:我能感受到,白厄阁下同样对美丽有着独一无二的理解,因为阁下陈澈如镜的心灵,已为我照映出了那份无缺的美丽]
[白厄:看!果然还是有人能够理解我的,太好了!]
[阿格莱雅:……]
[星:熟悉的话题,感觉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
[那刻夏:但每一次都没能挽救他的审美]
[遐蝶:倒是阿格莱雅女士,已经许久没有主动向我们表达过劳累了啊]
[缇宝:因为阿雅总是背负着引领逐火的责任啊,不过现在,已经不用再背负这一切啦]
[缇宝:好好休息一番,去泡个澡吧]
[海瑟音:沐浴很适合放松,我曾经与你说过许多次,虽然以前你嘴上总是反驳着我说的话,但果然还是听进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