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条思路暂时是被堵死了。
现在场上的局势，大概就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样子，黑野没有理由要求议会给卡列尼娜他们审判，莫回他们也难以驳斥黑野孤舟远航的设想。
“一个引擎而已，砸了之后再造一个不就好了吗……总不能你们手上连这个东西的完整资料都没有吧？”秦如月发问，关于尖端的科学她确实理解不够深刻，张景山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是科研大概的过程她还是知道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的设计资料什么的都没有备份的吗？”
李斯特：“我们暂时并没有从头再制造它的能力，我们需要地面的工厂生产的原料，精度可靠的生产设备……现在，我们最后的重工业，也已经没了。”
秦如月：“如果放任那个失控的引擎发疯，你们的重工业基地依旧要完蛋，再加上刚才也说了，在你们的月面基地上发现了升格者，这个情况更坏，意味着你们的月面基地落入了升格网络的控制。
李斯特嘴皮子动了动，确实如此。”
哈桑：“不如这样，这段时间，暂时将卡列尼娜和凡妮莎禁足，等到证据充足之后，我们再对此进行裁断？”
葛林斯：“灰鸦的指挥官呢？”
哈桑：“莫回作为长期派驻在外的特殊单位，为了维持我们和盟友之间的关系，自然是回归原位。”
葛林斯望着莫回，突然之间想到些什么：“对了，灰鸦的指挥官，他之前身上被确认有帕弥什的存在，你们……”
秦如月：“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的调令就是你们这些人批准的，忘记了？”
莫回：“如果真要说起来，在现场我也发现了不属于月面的东西，一艘被空中花园收编，但是曾经属于黑野，也完全由黑野制造的飞船……编号，和空中花园的数据库对照过，这艘飞船按理说应该在黑野在地面的一处驻地待命——我的意思是，你们也不见得干干净净。”
葛林斯：“那是意外，外敌入侵……”
莫回：“我这也是意外，是荣耀的军功章。”
……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两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凡妮莎：“你怎么不把你的那一套理论搬出来在议会上讲述？”
莫回：“那相当于和整个议会直接撕破脸皮了，坐在那里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少数’？”
凡妮莎：“那我不也是吗，你不也是，整个空中花园上的人，都可以算是你口中放弃多数的‘少数’。”
莫回没有给出回话。
凡妮莎轻笑：“不过，我认同你的说法，放弃地面真正的大多数，开着移民舰跑路，而后声称地面的牺牲是必要的……战争的决定性因素是人，空中花园上的人口是有限的，而且大多数都是在过去名号响当当的人物的家眷，他们大概不会同意他们的后代成为构造体，这样一来，空中花园的战斗单位只会少不会多，想要再扩充兵员，也就只能从地面上找。”
莫回：“其实我也好奇一个点，既然九龙商会能够全员构造体，为什么我们不行，总不能说九龙全员都具备良好的钽-193聚合物适应性。”
凡妮莎：“谁知道，这件事情，估计得去问那位曲大人了——你个白痴就不能自己去查吗，再说这个好像课上讲过吧，首席？”
莫回：“禁足的时间段，你打算怎么度过，好像只让你待在清廷白鹭的基地里面。”
凡妮莎：“嗯，再教邦比娜塔一支舞吧……话说回来，我记得你对舞蹈一窍不通，跳什么都像是机械舞，明明各种战术动作都很灵活啊——你呢，你那边过去，是不是又有任务？”
莫回看了眼凡妮莎：“我打算先去一趟神秘的海洋馆，回去先和那位女帝谈一谈。”
凡妮莎：“真好啊，有个女帝在你背后站着，在另外一个世界又有了依靠，你下的毁掉零点能引擎的命令，结果你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莫回：“我要去的海洋馆，你过段时间估计也得去，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当做是胡扯的仙术吧。”
凡妮莎停下，清廷白鹭的基地已经到了。
“那么，再见吧。”
“再会。”
……
哈桑的办公室里面，有三个人待在这里，哈桑，尼科拉，和秦如月。
“话说，你们的空中花园，就没有想过什么备用的引擎方案吗，比如说无工质核聚变引擎？”
这是秦如月问的，毕竟现在的情况，木已成舟，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背后之人，她也只能尽可能的想办法补救。
哈桑：“冷核聚变我们都搞出来了，无工质核聚变引擎，应该是你们能拿出手的最好的技术了吧？”
秦如月：“暂时还没有试验，还在进行理论计算和技术摸排，现在主流的想法还是核聚变反应堆发电，再用电去驱动电离子引擎，但是这样还是需要携带多余的金属作为燃料。”
尼科拉：“空中花园从一开始的设计就是运用零点能引擎，预留的空间局促，放置一台核聚变引擎不太现实。比起这个，我们其实是有想法的，那就是让黑野他们把各种资料给你们，转而让你们进行技术攻关……他们还得给你们技术支持。”
秦如月眼眉一挑：“然后，再转移给你们，对吗？”
哈桑微笑，没说话。
两只老狐狸和一只老狐狸在房间里笑着。
“就用他们的理由，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那你们那两个……”
“黑野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不管怎么说，他们都阻止了一场灾难的爆发，舆论上我们占优势，而且我们会进行一场模拟推演，推测如果没有撤出会发生什么，这件事，就交给格式塔进行。”
……
大西洋上空，猩红的流星划过暗红的天空，灰唁仰头。
“先生，巫毒回来了。”
“她还能回来……不用去找她，她会自己回来的。”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