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回展开神识，搜寻着周边任何构造体曾经活动过的痕迹，然而，从地下一层开始，黏腻的红潮就已经遮蔽了全部的感知，他根本搜寻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且高浓度的红潮覆盖了几乎全部往下的通路，即便是能够通过狭小缝隙进行深入研究，灵气的波粒二象性也会让得到的结果相当模糊，或者几乎没有。
神识，可以理解为人体雷达，主动放出灵气波动，而后等待被动接收，当然，也能够只接受不放出，和雷达一样。
但是雷达并不是万能的，尤其是遇到厚实的墙壁或者复杂环境，比如在钢筋混凝土城市中感知就会被严重压制，花费比起开阔地带更多的时间和灵气，可能得到的信息还要更少，或者干脆没有。
总之，就是莫回现在不清楚比安卡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进一步的援助固然无从谈起。
即便是打开空间裂缝，也是要知道一个固定的坐标的，就比如说他每次都会把“礼物”送到白房子上空，而不是凯文的头顶，虽然大概也没差了。
外挂还是不够给力了。
丽芙上前一步：“指挥官，不如我……”
莫回摇头：“不行，就算是已经经过改造在机体内嵌入了晶体，帕弥什对于意识海的侵蚀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只是意识海的创伤很快就会被修复而已。”
他太清楚丽芙会做什么事了，只要有需要，她甚至能够把这座海洋馆一整个净化，哪怕结果是她会长眠于此。
“能够调动到海洋馆相关的资料什么的吗，比如说图纸什么的。”
建筑识图，虽然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年，他应该还没忘记。
里：“我们没有接到任务，所以这些资料也没有权限阅读。”
“指挥官，我们直接从海里面潜下去，然后从防水壁突破到地下三层的位置，你不知说，你知道比安卡他们被困在地下三层的位置吗？”比起丽芙和里的冥思苦想，露西亚倒是提出了非常行动派的意见。
一来，海水中帕弥什浓度比较低，在场的几位又都有长时间水下行动的能力，比起红潮密布的室内，从海水中潜入似乎非常可行。
而且也不一定就需要破开墙壁，直接利用空间裂缝穿过墙壁就行。
里：“如果这么行动的话，我们也要注意穿过墙壁之后的危险，再加上我们在水中可能……”
露西亚：“这还不简单，只要把所有的出水口全部堵住，红潮也就不能从海洋馆里面出来了，就算海水中有一定浓度的帕弥什，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胁，就算真在水下或者地下三层外缘遇袭，我们也能够利用指挥官的能力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莫回抚摸下巴，这一点似乎完全可行。
……
冯·内古特神色阴沉的看着监控里面的画面，海洋馆门口的监控能够看到正在商讨对策的灰鸦四人，当他看见那副灰发赤瞳（本来是黑发，但是白头发太多了，对冲就成灰色的了）的面孔的时候，一股不安从心中升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塔里信息的消失，以及先前消息严重的失真都和这位指挥官有着不小的关系，毕竟他也是通行证的重要原料之一——好吧，是他的手臂，不过也差不了太多。
“先生，要去处理掉吗？”
巫毒站在冯·内古特身后，高挑的身形站的笔直。
冯·内古特摇头：“不必了，而且你拦不住他们的……那个清理部队的队长，伺机行动，有必要的话就直接处理掉。”
这段时间看过来，巫毒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核心计划的区域不能让她涉足，尤其是重要的备份基地。
不过还是得想办法给这个人支开，好联系惑莎带着重要的“资产”从这里离开。
“明白，先生，我这就去。”
巫毒离开，边上，灰发少女走上前，灰唁看着监控中的画面：“先生，海底的计划，暂且顺利……不过，这不会提前被发觉吗，我们的计划若是提前被发觉，很可能被摧毁。”
冯·内古特平静：“原本的样本我已经收集到了，而且做了充足的备份，没有关系，损失了就损失了吧。”
“那么先生，我是……”
“你……还是回到原来的位置，若是情况有变，可以先行撤离。”
“明白。”
……
水下，比起海洋馆内部的群魔乱舞，外面的海水简直就是风平浪静，比起蓝星那边的海洋威胁都要小很多。
排水口已经被莫回和露西亚一起联手封堵，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击破，暂时不必担忧红潮入海的问题。
莫回沿着海洋馆的墙壁下降了十多米左右，这个高度，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
打开空间裂缝，直接穿过墙壁，双脚稳稳落地，确实发觉一片惹人厌烦的黏腻，浓烈的血腥味冲击鼻腔，差点让莫回干呕。
很危险。
这是莫回的第一印象。
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后，莫回发现这里的海水已经没过了膝盖，显然不是自己刚才的成果。
地下室漏水了！
“丽芙，能够……”
“灰鸦的指挥官。”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边，低沉而儒雅，隐隐带着些上位者的胁迫，不得不承认，作为上级，秦如月还是差些火候，至少说话的时候很少有这种压迫感。
“你在异聚塔里面做了什么？”
黑金色的外套，黑色的头发加上鎏金的面具，莫回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或者说面前这个虚影的身份——冯·内古特，是原剧情里面露娜之后的大boSS，也是露西亚牺牲的元凶之一。
莫回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印象，也就没给什么好脸色。
“塔里面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的多吧，屠夫。”
冯·内古特皱眉，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还能有谁？
他宁可得到了莫回影响了塔内情况的消息，这样知道多了些已知——但是现在只有些许未知。
对方的愤怒不似作假，而且反应比他想象中的要果决干脆很多，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隐瞒什么。
轰！
赤红的火焰骤然燃起，空气迅速膨胀而发出爆鸣，和火光对视，莫回的身影和一个女人的身影迅速重合。
“落梅无影刺！”
“落梅无影刺！”
刀光和枪芒重合，火焰跳动，即便只是虚影，冯·内古特也感受到了那份炽热，体内被压制的离火似乎也开始了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