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舅舅来过了。”封乔喜极而泣，为自己高兴，又为母亲开心。
封镇山点头道：
“娘，虽然没见过，但是舅舅就像你说的那样，偷偷摸摸的。”
两人视线往下，透明棺椁中，母亲眉头愁绪散去，唇角微微勾起。
那段被岁月埋葬的愁绪，一同被散去。
“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要是有人敢欺负她，大不了我就喊舅舅。”
“娘，你别听大哥胡说，我们一定好好地，不让你，不让舅舅担心。”
……
两人站在棺椁边说了很久，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相依为命的流浪儿。
他们还有一个挂念自己的舅舅，一个躲在黑暗深处，默默守护他们的牵挂。
离开云岚妖脉后，姜瀚文就回到大明。
白鹿寺的位置没变，在皇城之外。
不同于皇宫的寂寞，白鹿寺香火极其鼎盛。
“求佛陀保佑，让我这次大比能抽个好签，别对上那个种子。”
“求菩萨慈悲，让我今天手气好……”
前院是络绎不绝的人来上香，有求子的，有求修炼的，还有求讨个漂亮媳妇的。
比起曾经的白鹿寺，现在鼎盛香火中，一座座宫殿拔地而起。
围绕祖殿，形成宫殿群。
香客自以为白鹿寺已经够大了，可他们能参观敬拜的庙宇，仅占总体的十分之一不到。
啧啧啧，看着占地万千的寺庙，姜瀚文心里有种很复杂的情绪。
有点像得意，又有点唏嘘。
那个撅嘴说自己不喝酒的小和尚，真的有一天，成了千万人跪拜的佛陀。
嗯？
到最深处，姜瀚文视线被一棵叶片呈心形的笔直绿树吸引。
叶片嫩绿，欣欣然生机勃发，树干笔直，有点像符箓的纹路镌刻在树上。
淡淡香味飘在空中，让人心神安稳，很舒服。
这是——菩提树！
姜瀚文瞳孔微震。
姜瀚文没记错的话，在他看的书上，菩提树可是同长生树一个层次的神树！
没等姜瀚文发问，两道清晰的鄙夷传到心头。
两个小家伙好像在说，就他也能和我俩坐一桌？
别闹了！
嗯？
姜瀚文很快就反应过来。
两个家伙的反应，不是吃醋，而是赤裸裸的嫌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是书错了。
他不由得想起那句话经典名言警句——知识就是力量。
实际上，这句话是英语翻译过来的，除了这种解释，还有另一个——知识就是权力。
将不同层次的东西混为一谈，不是傻，那就是故意为之。
除了自己亲自经历的历史，书本，怕是最不可靠的消息来源。
但是，毕竟是菩提树，有没有办法偷偷也种一棵？
这两个家伙瞧不上，但是，姜瀚文有的是时间培养，谁会嫌自己身上的宝贝多？
他用不上，不代表天机阁后生用不上。
菩提树在供圣堂外，旁边是开阔地带，距离菩提树五丈处，三名发须皆白的老和尚盘坐蒲团上静修。
有没有办法，在不伤本源的情况下，截取一枝养活？
姜瀚文抛出自己疑问，下一秒，两棵树都传来清晰而明确的回应——不值得。
两个小家伙的解释很清楚，先不说菩提树和他们不能相提并论，眼前的“菩提树”也不是真正的菩提树，仅有其形，未有其神。
“两本？”
“最多四本，不能再多了。”
“行吧，那就五本。”
讨价还价，一刻钟后，一丝微不可察的灰尘轻轻飘到树干上，如水入海，融入菩提树中。
三名老和尚一同睁开眼，眼里燃烧着火光，兴奋望着菩提树。
他们白鹿寺的神树刚刚有异动，距离成熟，肯定又进一步了！
姜瀚文瘪瘪嘴，要是他出来解释解释，这几个老头会不会发狂？
瞥了眼菩提树，悟道树说，如果保持如今的速度不变，百年后，他能从这棵假菩提树上，复制出一颗完整的菩提树种子。
菩提树，是意外之喜，姜瀚文目的不在这。
他走进供圣殿内，最中间供奉着一尊用引信玉晶雕刻的佛陀。
佛陀两米高，身上晶晶亮着光芒，那是明慧坐化后凝结的舍利子，不多不少，九极之数，一共八十一枚。
姜瀚文视线停在镶嵌眉心的一枚舍利上。
舍利半个鸡蛋大小，呈半透明状，中间有一圈拇指大小的黑色圆球。
这个圆球，同门外的菩提树，有种同根同源的气息。
姜瀚文右眼变黑，一道清晰佛影站在面前。
佛影似乎是久等多年，突然苏醒。
“看”到姜瀚文后，双手合十，朝他深深鞠躬。
“望老师责罚。”
“诶。”姜瀚文叹口气。
责罚？
怎么责罚。
当年他只是让人带了一句话，这小子就直接坐化，还怎么罚？
至于当年之事，还得从大明边缘的邪修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