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不到,剩下的四人,接连死于姜瀚文之手。
破碎的脑袋,连亡魂一起,姜瀚文超度碾碎,什么都不剩。
可惜的是,白家人似乎也知道自己人会被杀这一点。
没有一人能搜魂,关于他们家的神源秘境,更具体的东西,无从得知。
不过,姜瀚文从白震的弥留中,还是看到关于其他的一些情报。
白家的底子,相当丰厚!
“给。”姜瀚文递出十二枚储物戒,全都是刚刚从尸体上拔下来的。
屠隐接过戒指,单独挑出白震的那一枚放手里。
“你很守信,九幽碧落草和造元神会丹都没碰。”屠隐幽幽说着,望着姜瀚文,脸色平静。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
现在我们是不是有基本信任了?”
说着,姜瀚文掌心飘出一道符印,连接到屠隐面前。
“呵呵——”
屠隐嗤笑一声:
“你就确定,你能杀了我?”
符印没什么效果,仅仅是让双方知道对方位置。
这种寄托于灵魂的连接,除非一方死去,不然,哪怕是更换肉体,也会被追踪。
“我不会不认账,但现在我要去处理白家的杂种。”姜瀚文解释道。
屠隐握紧连接到面前的红线,不耐烦摆手。
“滚吧,三天后来——”
话未说完,姜瀚文一句“不准伤我大明百姓”飞入耳朵,对方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秒,屠隐瞳孔瞪大,震惊抬头,直视苍穹。
那无处不在,吞噬道韵的流逝消失了!
他突然明白,为何这人要和自己定下这连接灵魂的契约,对方让自己安心的同时,分明是担心自己泄密!
不过——
屠隐笑了。
他正愁找不到地方休养,现在来到绝地,还不用被吃道韵,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别说主动离开,就是赶他,他也舍不得。
他对这个能越境逆伐的男人,越来越好奇了。
对方实力之强,根本不是这种小地方该有的。
就是去竞争最惨烈的南域,也能有一席之地。
南域,那可是个灌满鲜血的深渊。
……
百息过后,姜瀚文出现在战况最激烈的南域。
顾知秋看见他来,一剑斩出后抽身,苍白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有他来,没问题了。
姜瀚文看去,顾知秋的右手,齐根截断,这是她以臻元境,逆伐法相境,重伤对方的代价。
没有白家的掣肘,姜瀚文如一头冲入羊群的狮子。
所过之处,人头如西瓜爆炸。
支援而来的法相境,仅仅在他手中能撑三招便被一拳轰破丹田。
还没等姜瀚文杀个痛快,正面军团就收到撤军的消息。
“我能照顾好自己。”顾知秋朝转头的姜瀚文传音,没有靠近。
现在的他,不是自己的小师祖,是鼎鼎大名的天机阁阁主。
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姜瀚文转头,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白象帝朝的进攻完了,可不代表大明就只会挨打。
姜瀚文消失后三息,顾知秋眼睛一闭,一骨碌从天上砸下……
再出现,姜瀚文身边多了两人。
一个是正在嗑药恢复的李月寒,还有一个是两眼泛红的许七夜。
“按照计划,你去西边,你去东边。
能不交手就不交手,被缠住第一时间给我报信,不准硬来,听见没有!”
飞到白象第一座雄关前,姜瀚文看着两人,最后视线落在许七夜身上。
“是。”李月寒平静回答着,哪怕她眼里的杀意已经化作实质,可她还是能克制住自己脾气。
“我要报仇!”许七夜才不管这么多,红着眼,直言不讳骂道:
“这帮杂种杀了那么多人,哪怕这条命不要,我也要报仇,你别管我!”
“你真当白家死绝了,一个人没有吗?
现在好不容易撑过来,你要犯病,以后演武阁谁管,他们指望谁来带?”
姜瀚文严肃呵斥道,一股寒流从头到脚,灌过许七夜体表,把粘血的衣襟冻结成冰花。
许七夜身上依旧燃起赫赫凶光,凛然不惧同姜瀚文对视,一字一句道:
“乞儿死了!”
乞儿,是许七夜多年前收养的义子。
虽然许七夜境界高、地位尊崇,可乞儿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孝顺勤劳,修炼认真。
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自己独处,几乎完美。
许七夜当面不夸,背后在同僚那里,动不动就显摆乐呵,那叫一个得意。
太过疼爱,许七夜还说,将来不想乞儿太强,免得这小子往外面跑。
这次大战,乞儿只是凝泉后期,原本是可以不来的。
可他犟着要来,说人人平等,他是士兵,士兵就该保家卫国,怕死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乞儿来了,编入天机阁军团。
战场不容情,不会因为你是谁的儿子就放过一马。
乞儿死了,唯一的牵挂断裂,许七夜对于死亡,早已无所谓。
“你如果死了,没人会为乞儿塑身,也没人为他扫墓,他才是白死。”姜瀚文冷道。
不是他想带许七夜来,是所有法相境中,只有这俩人勉强还有战力。
其余人,特别是周韵,因为要分心保护几个法相境,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点,差点被打出黑莲原型。
许七夜拳头捏紧,身子因为用力,在微微发抖。
姜瀚文摁住他肩膀,捏得用力。
“我答应你,迟早把白象灭了,血债血偿。
但现在,你是兵,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不准做不允许的事。”
许七夜艰难点头。
“好。”
刚才白家镇压的异动,大部分是白象境内的家族,小部分是天机阁的人。
包括姜晟特别带妖王来被拦住,都是姜瀚文安排,只是为了让白家相信他没有牌,把人调出去。
现在,才是大明的真正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