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3日，上午十点，洛杉矶埃尔塞贡多训练馆。
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场训练。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木地板上，空气中的灰尘像金色的雪花一样飘落。训练馆里弥漫着汗水、橡胶鞋底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但比平时多了一种东西——轻松。
二十六胜三负。联盟第一。西部第一。主场十五连胜，客场十一胜两负。这个赛季的湖人，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秦铭坐在场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篇ESpN的专栏文章。标题是：
《湖人能否打破72胜纪录？》
他往下翻，评论区已经炸了。
“72胜？做梦吧。公牛那支球队有乔丹、皮蓬、罗德曼，还有历史上最好的防守体系。湖人有什么？一个老了的胖子，一个手废了的得分后卫，一个只会模仿别人的中国人？”
“楼上你是认真的吗？26胜3负，胜率89.7%。72胜的胜率是87.8%。按这个胜率算，湖人能赢73场。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常规赛不是数学题。伤病、疲劳、季后赛冲刺，这些都会影响。湖人能赢65场就不错了。”
“凯尔特人球迷路过。让他们赢。季后赛我们会收拾他们。”
秦铭看着这些评论，笑了。他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2007-08赛季的湖人。没有他，没有健康的oK组合，湖人57胜25负，西部第一。然后总决赛输给凯尔特人，2比4。那个世界的湖人，很强。但不够强。
这个世界的湖人，26胜3负。他，科比，奥尼尔。三个疯子，三根支柱。
科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看什么呢？”
秦铭把手机递给他。科比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回去。“72胜？”
秦铭点头。“你觉得能吗？”
科比沉默了一秒。“不知道。”
秦铭等着。科比继续说：“但可以试试。”
秦铭笑了。“好。”
奥尼尔从更衣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炸鸡腿——今天他又带了吃的。他走到两人面前，咬了一口鸡腿。“聊什么呢？”
秦铭看着他。“72胜。”
奥尼尔愣了一下，然后大笑。“72胜？老子当年在湖人的时候，差点就破了。要不是你们拖后腿——”
科比打断他。“你那个赛季，67胜。差五场。”
奥尼尔瞪眼。“五场！就差五场！”
科比面无表情。“差五场就是差五场。”
奥尼尔气得说不出话。秦铭笑了。这两个人，永远在斗嘴。但这就是湖人，这就是他们的家。
训练开始了。菲尔·杰克逊站在战术板前，脸上没有表情。“圣诞节前最后一练。明天放假，后天圣诞大战，对凯尔特人。”
更衣室里安静了。凯尔特人。二十四胜五负，东部第一。加内特、皮尔斯、雷阿伦——三巨头。赛季第一次交手，湖人赢了。但那只是常规赛，这只是常规赛。圣诞大战，不一样。
菲尔继续说。“媒体在讨论72胜。我不在乎。你们也不要在乎。赛季还很长。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打好每一场比赛。”
他顿了顿。“尤其是后天。”
下午两点，训练结束。秦铭躺在按摩床上，左腿跟腱处敷着冰袋。手机震动，是姚明发来的短信：“26胜3负，你小子可以啊。”
秦铭笑了，回复：“还可以。你呢？”
姚明：“14胜12负。一般。”
秦铭：“火箭今年怎么了？”
姚明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伤病。麦迪的膝盖，我的脚踝。打打停停，状态起不来。”
秦铭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涌起一股酸楚。他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姚明的职业生涯被伤病缩短了。这个世界的姚明，还健康。但他的队友，还是伤。
他回复：“大姚，保重身体。”
姚明：“会的。圣诞大战对凯尔特人，加油。”
秦铭：“好。”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圣诞大战，凯尔特人。加内特、皮尔斯、雷阿伦。赛季第一次交手，他赢了。但那是十月份，现在是十二月。凯尔特人已经磨合了两个月，他们的化学反应越来越好。加内特场均19分10篮板，皮尔斯22分5篮板5助攻，雷阿伦18分，三分命中率42%。三个人，三个位置，三种风格。加内特的防守，皮尔斯的单打，雷阿伦的三分。他们互相弥补，互相成全。
秦铭睁开眼睛。后天，又是一场硬仗。
科比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给你的。”
秦铭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圣诞贺卡，上面写着：“秦，圣诞快乐。谢谢你让湖人变得更好。——杰里·韦斯特。”
秦铭愣住了。杰里·韦斯特，湖人传奇，NbA标志的原型，那个在1972年带队夺冠、在1996年把科比带到湖人的人。他给秦铭寄了圣诞贺卡。
科比看着他。“韦斯特很少给人寄贺卡。”
秦铭抬起头。“为什么？”
科比想了想。“因为他觉得你值得。”
秦铭看着那张贺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晚上八点，秦铭回到公寓。他躺在沙发上，翻着那本《道德经》。翻到第六十四章：“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纳什在旁边写道：“合抱的大树，从细小的幼苗长成。九层的高台，从一筐土开始堆积。千里的行程，从脚下第一步开始。”秦铭看着这行字，想起这个赛季。二十六胜三负，不是从天而降的。是每一场比赛，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投篮，每一次防守，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他拿出手机，给科比发了一条短信：“后天，圣诞大战。”
科比秒回：“嗯。”
秦铭：“准备好了吗？”
科比：“准备好了。”
秦铭笑了，回复：“那就后天见。”
科比：“后天见。”
第二天，平安夜。洛杉矶的街头挂满了彩灯，商店里播放着圣诞歌曲，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秦铭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想起穿越前的那些圣诞节，一个人守在电视机前，看NbA圣诞大战。科比VS奥尼尔，詹姆斯VS韦德，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现在，他站在洛杉矶的街头，穿着湖人队的训练服，口袋里装着杰里·韦斯特的圣诞贺卡。他笑了。
手机震动，是奥尼尔发来的短信：“小子，明天打凯尔特人。早点睡。”
秦铭回复：“睡不着。”
奥尼尔：“那起来练球。”
秦铭笑了，回复：“好。”
他转身走向训练馆。
晚上十点，训练馆。秦铭推开门，灯亮着。科比站在三分线外，正在投篮。“唰——唰——唰——”一声接一声，节奏像心跳。
秦铭走过去，拿起一个球。“你也在？”
科比没有回头。“睡不着。”
两人站在三分线外，一下一下地投着篮。平安夜，洛杉矶，空荡荡的训练馆，两个疯子。秦铭投进第一百个球，停下来。“科比。”
科比没有回头。“嗯。”
秦铭问：“你觉得我们能赢72场吗？”
科比终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不知道。”
秦铭等着。科比继续说：“但我知道，后天我们会赢。”
秦铭笑了。“好。”
两人继续投篮。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明天，圣诞大战。凯尔特人，等着。
第二天早上，秦铭打开手机。热搜第一：#圣诞大战湖人VS凯尔特人#。热搜第二：#湖人能否打破72胜纪录#。热搜第三：#秦铭烧纸文化#。
他愣了一下，点开第三条。是一个视频——一群湖人球迷在斯台普斯中心外面烧纸钱，求祖宗保佑湖人赢凯尔特人。视频里，一个穿着科比球衣的白人球迷对着镜头说：“秦铭说了，烧纸能祈福！我们也要烧！让祖宗保佑湖人！”旁边的球迷举着标语：“祖宗保佑，湖人必胜！”秦铭看着这个视频，哭笑不得。
手机震动，是奥尼尔发来的短信：“哈哈哈哈！小子，你的烧纸文化火了！”
秦铭回复：“看到了。”
奥尼尔：“斯特恩要疯了。”
秦铭愣了一下。“什么？”
奥尼尔发来一条链接。他点开，是ESpN的新闻：
《斯特恩紧急通知：禁止在球馆周边焚烧物品》
新闻里说，因为湖人球迷在斯台普斯中心外面烧纸钱，引发火灾隐患，联盟紧急通知各队：禁止在球馆周边焚烧任何物品。违者罚款。
秦铭看着这条新闻，笑了。他回复奥尼尔：“斯特恩要罚我款了。”
奥尼尔：“罚什么款？又不是你烧的。是球迷烧的。”
秦铭：“但这是我教的。”
奥尼尔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那就让他罚。反正你有钞能力。”
秦铭笑了。“好。”
晚上七点，斯台普斯中心。球馆外，警察拉起了警戒线，禁止任何人焚烧物品。但还是有球迷举着标语：“祖宗保佑，湖人必胜！”秦铭走进球馆，看见奥尼尔正在和保安说笑。
“沙克，你看见外面的球迷了吗？”
奥尼尔点头。“看见了。都是你的粉丝。”
秦铭笑了。“不是我的粉丝。是祖宗的粉丝。”
奥尼尔大笑。“对！祖宗的粉丝！”
科比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别笑了。加内特来了。”
秦铭和奥尼尔同时看向球员通道。加内特穿着凯尔特人的绿色训练服，走进球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两团火。他看向湖人替补席，看向奥尼尔，看向科比，看向秦铭。
秦铭看着他，想起了十月的那场比赛，加内特拒绝握手，他对镜头说“波士顿，等着”。现在，波士顿来了。圣诞大战，斯台普斯中心，全美直播，总决赛预演。
秦铭笑了。“走吧。让波士顿人看看，什么叫做主场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