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又放下。
“初苗集团的安全部门还在继续实施换家策略,对灯塔国的相关组织和系统进行攻防。
他们那个邪神,还有猿大侠,带着一帮人已经打到对面后院去了。”马士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压了回去,“不过,这次的进攻还会继续。灯塔国必然会敷衍应对,然后暗地里继续支持波音公司攻击。”
他顿了一下,环视众人:“网络安全攻击,很有可能继续。我们要做好准备。”
安全部部长老陈率先开口:“马主任,您的意思是,我们直接介入?”
“安排好网络技术力量,协助初苗集团。”马士一字一顿地说,“注意,是协助。人家的安全部门打得很好,我们不是去接管,是去补位。不要抢人家的指挥权。”
工信部副部长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我这边可以协调几个国家级应急响应中心,随时待命。”
“光待命不够。”马士摆了摆手,“要动起来。派技术骨干过去,跟初苗集团对接,把我们的资源和他们的能力整合到一起。
他们缺算力,我们给算力;
他们缺人手,我们出人手。
这次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
“把我得把那家伙喊回来才行……”安全部门的老李喃喃的说着。
他知道初苗集团那几名黑客的力量,自己要想帮忙,不将那些顶尖力量,都召回来,那是很难的。
总不能去拖后腿吧?
网信办副主任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抬头问道:“舆论方面呢?”
马士看着他,“事实要说清楚,但别煽动情绪。我们是防御方,道理在我们这边。
把灯塔国干的事摊开来说,让老百姓知道谁在挑事,但不要煽动民间情绪去乱搞。
该辟谣辟谣,该通报通报。”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幅电子地图。
地图上,茂市和梅市的位置被标成了红色,几个箭头从灯塔国方向延伸过来。
“还有一件事。”马士转过身,背对着地图,目光沉静,“秦副部长那边已经正式抗议了。但我们要清楚,抗议是抗议,备战是备战。两码事。”
他用指节敲了敲地图上灯塔国的位置:“我再交代一句话——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安全部部长老陈开口问道:“马主任,如果灯塔国那边进一步升级,我们有没有应对预案?”
马士走回座位,坐下,双手搁在桌面上。
“预案当然有。但我不希望用到。”他看着老陈,“记住,底线是——保护夏国公民的生命安全,保护夏国企业的合法利益。谁碰这条线,就让他疼。”
他转头对工信部副部长说:“明天一早,安排人跟初苗集团对接。让他们全力配合。”
“明白。”
马士又看向网信办副主任:“舆论的事,把握好分寸。”
“好。”
马士点了点头,最后说了一句:“散会。都去干活。等你们的结果。”
众人纷纷起身,椅子拖拽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成一片。
马士坐在原位没动,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慢慢拿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他盯着面前的会议记录,拿起笔,在“换家策略”四个字下面重重画了一道线,又在旁边写了三个字:盯紧点。
同时,心里也产生一个想法:“自己是不是……也该回茂市看看了呢?”
家乡出了这么个集团,他当然是欣慰的。
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应对灯塔国的继续攻击之后。
灯塔国,椭圆形办公室。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波音副总裁凯尔萨和微软副总裁皮斯特。
两人是被紧急召见的,进门时还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先生们,”川把可乐罐往桌上一搁,发出“咚”的一声,“我听说夏国人今天抗议了。说我们攻击了他们的网络。你们知道这件事吗?”
凯尔萨和皮斯特同时沉默了一拍。
“先生,”凯尔萨上前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从容,“据我所知,那只是一些民间网络安全爱好者的自发行为。跟政府没有直接关系。”
川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种目光凯尔萨很熟悉——是生意场上判断对方有没有说实话时的眼神。
“民间爱好者?”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像在喉咙里滚了一下就没了。“凯尔萨,你当我是傻子吗?”
凯尔萨的脊背绷紧了一瞬。
川从桌上拿起一份简报,随手翻了翻:“初苗集团。无人机、电机、游戏、现在又搞出了大飞机。这个叫马农的,我记得——”
他顿了顿,手指在简报上弹了一下,“cIA悬赏榜榜首嘛。”
凯尔萨和皮斯特都没有接话。
“他们的飞机要是真飞起来了,你们的生意怎么办?”川抬头看着凯尔萨,嘴角往下一撇,“波音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全球最大的飞机制造商吗?怎么让一个做玩具无人机的把大飞机造出来了?”
凯尔萨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张了张嘴:“川先生,这正是我来找您的原因。
cm919如果进入国际市场,将会直接冲击波音和空客的垄断地位。
我们需要政府层面的支持。”
川靠在椅背上,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肥厚的下巴微微抬起。
“支持?”他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嚼,“你想要什么支持?”
“安全审查。适航证。外交施压。”凯尔萨一条一条地数,“任何能阻止他们进入国际市场的办法。”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拿起那罐健怡可乐又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
“这件事,”他把可乐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我不知道。你们看着办。”
凯尔萨的眼睛亮了一瞬。
川又补了一句:“但是别搞得太难看。”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早上我会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中午我会在x上,谴责一切。”
“晚上,或许我会说这是一个意外。”
“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你懂吗?”他说道。
“明白。”凯尔萨和皮斯特几乎同时回答。
川摆了摆手,像是赶两只苍蝇:“去吧。去找那几个网络安全部门的主管聊聊。他们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