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自己这招已经被识破的荣小弟黏黏糊糊的又贴上了荣颜。
这次的事儿有点大,没有他姐的话,他一定会被他娘揍死的!
“姐姐~~”
说话汤汤水水的,顾承欢在一边听的好笑,她也是猜出了这臭小子估计是犯了什么错,否则以阿颜的性格哪能养出这样的弟弟。
果然,下一秒荣颜就无情制裁了老弟。
“臭小子,你又干什么了?我警告你啊,男子汉小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姐我回来和小姐妹们聚聚,没空理你,惹了什么事儿,最好赶紧去找你老娘说清楚。要是惹了她,你姐我也不好使。”
荣颜冷漠的撕开了腿上的弟弟,拍了拍对方的小脑袋,冲姐妹几个努了努嘴就率先离开。
荣小弟站在原地没吭声,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抬眸就对上了他姐暗暗警告的眼神,又若无其事的低下头。
他等会儿还是先躲躲吧……有姐姐在能分散火力也是好的呀,至少不是他一个人挨揍了。
—房内—
顾承欢将暗室内那人说的话原原本本的透露了出来。
没说的是,那人如今的身份是当今太子。
毕竟太子关乎大云国运,纵使顾承欢相信姐妹几人也不敢贸然暴露。
荣颜架着腿晃了晃,这些费脑子的事情,她不想搞也搞不明白。
你要抛碎了,揉细了同她讲,她还能懂点儿,但要让她自己动脑子,想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三思而后行那真是完犊子了。
她做不到。
因此在这场合下,她也没开口,打算听听姐妹们的想法和意见,她跟着做就是了。
侯玉潇也是同样的想法,她是听懂了其中利害,只是心里迟疑,不知该如何做。
就这样桌上四个人,其中三双眼睛都看向了姜姿的方向。
姜姿垂眸思索了片刻,看向顾承欢问道。
“那系统如今对你的牵制能做到什么地步?”
一针见血的。
顾承欢仔细感受着脑海中的精神波动,衡量了几年间与七七的相处,肯定的回道:“只要我不产生明确的反抗行为,它就拿我没办法。”
而且必要时她还能把小系统关小黑屋,比如现在。
又想起这小系统不太聪明的脑子,胆小如鼠的性格……
又补充道。
“如果被它发现了,也不会很麻烦……它挺好骗的。”
如此这般,她就放心了。
姜姿点了点头。
再次开口,这次是对着其余三人一起说的。
“后日放榜,年年到那时都会发生一些有趣之事。我们正好可以看看戏,应该不会很平淡。”
说到放榜,脑海中又不可避免想到那位自称会是状元的狐狸。
姜姿闭了闭眼,将那人撇开。
“榜下捉婿,年年都有这么个节目,如今那两位公主被当今陛下要求着在6月底必须完婚,说不定其中还会出位驸马爷呢。”
荣颜晃着腰上的坠子,言语间满是调侃。
“陛下今年年初的时候还未选秀,三年大选已到,照我娘的意思,也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了。”
自上一次桃花宴回来之后,花妙然拉着侯玉潇问了两句,有没有遇见心仪的,就没了下文。
而前两天又突然与她说,皇帝可能最近要开始选秀,意思也是让她与几个交好的小姐妹通通气。
毕竟她们几个其中最小的如今也都已经及笄了。
虽然知道自己大概是绝不可能进宫为妃的,但一旦想到自家姐妹有这个可能,侯玉潇心也不由地一怵,脸色有些难看。
顾承欢眉头皱起,表情诧然,话里满是不可置信。
“皇帝年纪都能当我爹了,还能让我嫁给他?!”
姜姿显然也没料到,还有选秀这一回事,表情难看的摇摇头。
“自古皇帝多疑,凡是手中握有权势的大臣家中子女,总会要与皇室牵连,身份显贵者,或是尚公主,或是进宫为妃,再次就是嫁与皇子,往下也会娶郡主嫁郡王……这并不算稀奇。”
即便他们年龄差距再大,也是可以的。
或是说,必须可以。
姜姿这话还是说的有些保守了,如今在大云。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家族,唯有应家与侯家。
而这两家又都只有一个未出嫁的女儿。
如果不出意外,这两个女儿必定要嫁入宫中,至少一位。
侯家侯玉潇,应家顾承欢。
侯玉潇上头有位极人臣的万户侯,以及曾经盛极一时与当今陛下还算青梅竹马的花将军。
进宫显然可能性不大。
那就只剩顾承欢,很不妙的是,她如今也并没有婚约在身。
“不是吧……我外祖父是不会同意的!陛下权势再大,我外祖父曾经与他也有为师教导之恩,他总不能逼我外祖父把我嫁给他吧?”
顾承欢有些害怕的抱紧了自己。
大云重视尊师重道,礼仪孝悌。应浔章如今年过半百,一直为大云鞠躬尽瘁,于当时景云帝登基也有从龙之功……不管从哪方面讲,确实不能,也不应该强迫其唯一的外孙女。
荣颜鼓了鼓腮帮子,脑子转冒烟了有些无奈道:“这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再说吧,皇帝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的,猜来猜去,也只能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姜姿:“确实,如今我们的处境也并不算好,以我们的家世,及笄了,就注定要面临数不清的麻烦,自由的时间不多了。”
…………
两日后。
今日是放榜的日子,天刚蒙蒙亮,朱雀大街便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青石板路上人头攒动,车马喧阗,沿街的酒肆茶楼挤得连窗沿都扒满了人,嘈杂声浪几乎要掀翻整条街的屋檐。
叫卖声、寒暄声、焦急的问询声搅作一团,却在远处传来衙役开道的铜锣声时,骤然一静。
顾承欢几人在一处酒楼台上吃早茶,荣颜已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趴在栏杆上眼睛都睁不开,侯玉潇倒在桌上早已睡得不省人事,顾承欢靠在身旁侍女的身上,灌了几口冷茶,强行保持清醒。而姜姿坐姿端正,要不是瞳孔都不聚焦,还真以为是在场最清醒的。
这场面,顾承欢几人从前是从未参与过的,也是今儿大早个个在床上被拖起来才知道要起得如此之早。
早知道就不来了……
顾承欢生无可恋的靠在落秋身上,悔啊。。。
正在这时,数名身着皂衣的放榜吏员列队而来,步履沉稳,全然不受周遭喧嚣惊扰。
他们有条不紊地清开榜前空地,展卷、刷浆、张贴,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规矩有度,朱笔题写的皇榜在晨光里缓缓铺开,金粉字迹熠熠生辉,透着不容亵渎的庄重。
下一刻,寂静轰然破碎。
欢呼与惊呼炸响在街头巷尾,人声沸反盈天。
有人头伸着二里地要去看榜,有人扯着同伴的衣袖高声报喜,整条大街都在沸腾。
挤在最前排的学子们个个僵立如塑,眼睛紧紧看着榜单,渴望着在其上看见自己的名字。
洛桑紧张极了,他自知自己身量小,要挤也定然挤不进去,因此此时坐在楼上,两只手死死攥紧衣袖,指节泛白,紧张的都在冒冷汗。
他紧紧盯着人群中那道站在前列的蓝色身影,见其转身朝他望来,赶忙起身,想看清那人的表情。
韩青宴挤出人群,抬头看着他紧张又带着期盼的眼神,眼底带笑,冲着楼上的人做了个手势。
下一瞬,洛桑的惊叫声响彻耳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中了!!!”
那个手势是,中了。
心里的喜悦充斥胸腔,洛桑此时再也顾不得其他,迫不及待地冲下楼,跳进了那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