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事情不好糊弄,任务没完成,到最后顾承欢还是受了惩罚。
咬牙切齿的选了电击。
长痛不如短痛。
然后就苦哈哈的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月(ー_ー)!!
那一个月她可恨不得吃喝拉撒全在一张床上,浑身上下动一下就疼的厉害。
顾父顾母怕她是老毛病犯了,还担心了好一阵。应丞相也请了御医来瞧,说没什么事,索性就平安无事的挨了一个月。
等她好全了,也来到了7月初。
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可不少,两位公主都相继订婚出嫁。
不巧的是二公主李挽玉订婚时,顾承欢正躺在床上痛不欲生,劲儿没缓过来自然就没去成,不过听着侯玉潇三人的话,说是排场一点都不输大公主。
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只是这订婚对象说出来时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居然是郑亲王府的世子,这届科举的探花郎——郑清珩!
这可是妥妥要入官场的新科进士,做手无权力的驸马,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想让这位心思难测的帝王答应这一桩看起来就荒谬的婚事,墨贵妃绝对在背后出了大力。
也不知道她以及她身后的墨家究竟承诺了什么,郑家竟然也能同意……但郑清珩并没有因为成为驸马而失去官职也就对了。
以驸马之位,依旧能够入仕。
这在大云是嫡公主驸马才有的待遇,算是特例,也是当初李轻佑愿意把郑清珩介绍给李挽歌的原因。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兄弟更上一层楼呢。
但如今这份殊荣却落到了二驸马身上,可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过事到如今,这两对新人也都已成家,讲再多都已成定局。
所以不讲不讲~
……
“欸,这次陛下去避暑山庄,你们去不?”
孟秋七月,暑气正盛。
侯玉潇半倚在廊下凉润的竹椅上,身姿慵雅,美目低垂,浑身都透着世家养出的清和舒展。
身着直领对襟薄衫,窄袖轻垂,料子清透柔软,下着浅碧色百褶纱裙,一身青绿淡蓝,清爽利落,又不失温婉。
与她一并的还有三位风格各异的少女,个个都容色倾城,一张美丽的脸旁边是好几张同样美丽的脸。
荣颜闭眼仰着头把脸上将要滑落的黄瓜摆回原位,身旁的婢女正拿着团扇扇风。
午后这么一躺,不要太惬意。
“我反正不去,这避暑山庄向来与我们家无关,我在家里待着挺好的,不乐意动弹。”
她声音慵懒自在,说完还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一旁的藏夏立刻会意,剥了颗葡萄进嘴。
“我也不去,我爹娘想趁此机会带我回江南玩几个月,这7月江南荷花开的正盛,我还是适应那边的天气。”
顾承欢也回道。
剩下的姜姿一直没说话,应当是睡着了,侯玉潇知道她最近没休息好,就没吵她。
换了个话题继续聊。
“你们几家给你们议亲了没有啊?感觉日子也差不多了……”
荣颜没听出她话里的歧义,只是对议亲两个字有了应激反应,当即就差点蹦了起来。
“可拉倒吧,别提了,那狗屁的闻越之鬼知道他怎么想的,就这两月的功夫,又跑前线去了……一点都没有把我们的亲事放在心上!哼!气死我了!”
黄瓜掉了一半她也不在意,一双桃花眼里浸满了怒气,还有委屈。
“哎哟哎哟,消消气,最近前头不安分,他估计也不好做的。”
侯玉潇就在她左手边,半起着身开口安抚道。
闻越之和荣颜的感情其实就隔了层窗户纸,算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两人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
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真是全京城都找不出这么般配的了。
一人自记事起,便随父叔驰骋疆场,见惯大漠孤烟、金戈铁马;
一人久居京城深宅,看遍京华烟云、庭院春秋。
虽然聚少离多,每回相逢却从无生疏。他为她讲塞外风雪、阵前厮杀,讲万里关山与落日长河;
她同他说京中琐事、府内趣闻,说市井烟火与闺中闲情。
各自说着截然不同的人生,目光却渐渐落在彼此身上。
情投意合,大抵便是如此了。
如今的情况,景云帝看似有意压着这桩婚事,但实际上有心之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闻荣两家结亲之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只是毕竟是两位将门之后,帝王若轻易松口,自己放心,大臣们恐怕半夜都要两只眼睛换着站岗了。
这适应期是为了两家都好,可对这小两口就不太好了。
至少与顾承欢朝夕相处的荣大小姐已经肉眼可见的日渐消瘦了。
顾承欢:“这都是迟早的事情,闻越之不善表达,但他心你知,你心他却不一定明了。你们两个本就聚少离多,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所以你心里想些什么,一定要跟他说才好。”
被这么一针见血的点出,荣颜沉默了一会儿。
她其实心里也知道闻越之的性子就是如此,只是这次他又这么快的去了边疆,婚事也还没有着落,哪怕再清楚,也难免害怕。
并不是不信他,也不是不相信自己,只是16岁这个年纪下,她心不安罢了。
顾承欢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听进去了。
私心下,她其实并不希望好姐妹陷入情爱的沼泽。
毕竟她现在还有着上一世现代的记忆,本能让她对爱情这个东西是排斥甚至厌恶的。
她想象不出他未来会和怎样一个男人在一起,光是想想她都觉得疯狂,浑身恶寒。
但她同时也希望荣颜能够幸福。
在这个架空皇权统治的王朝,女性地位其实与现代也相差无几,她希望她的好姐妹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或是官场,或是战场,也可以是情场。
只要未来几人都能好好的生活,人活一世,什么做不成?
更何况她活了一世又一世。
“我想如果十年二十年乃至八十年之后咱们几个要是还能像如今这般靠在一起说说话,那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听她莫名其妙的畅想未来,其他三人并没有说什么沮丧的话,姜姿不知何时醒了。
她们只是相视一笑,在这个再平凡不过的午后,四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悄悄在心里许下了一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