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姓温的老二简直欺人太甚!!老不死的婆娘,简直坏透了!也别等着什么了,我带你们直接上后院去,我知道那平安锁放哪儿了。”
康欣欣此刻简直怒火冲天,风风火火的就要带着4人往后院跑。
可还不待他们动作,端着托盘,上面盖着红布的婢女就已经到了眼前。
老夫人挥挥手,人群散开了一些,她指着那婢女端着托盘上,笑着说道:“此乃陛下圣恩,特赐给我家孙儿的平安金锁。蒙圣上垂怜眷顾,愿凭这份天家福泽,护我孩儿岁岁安康、顺遂无忧,一生平安顺遂。
说罢就要拿起平安锁,可把刚得知真相的康欣欣给吓坏了。
“等等!”
立刻扬声制止。
宾客视线汇聚于此,顾承欢觉得自己头皮都发麻了。4人只能跟着康欣欣的步伐来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这平安锁……”
康欣欣不知该怎么开口,她语速有些急了。
姜姿半步上前,立刻接住话。
“老夫人,这陛下赏赐之物自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至宝。按礼数本该先瞻仰御赐珍宝,只是我们晚辈也备了些给小郎君的薄礼,若是先瞧了陛下的御赐好物,反倒显得我们这些俗物粗陋,太过唐突了。不如先让小郎君看看晚辈们带来的小东西,就当博一乐。”
她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承住了主家的面子,也没有冒犯皇权,又礼数周全不唐突。
细听之下也一点毛病没有。
顾承欢悄悄松了一口气,一巴掌挥向了在脑海里吱哇乱叫的小系统。
“闭嘴吧你。”
半点指望不上。
康欣欣见温老夫人没有生气,也赶忙点头附和。
“对对,是的。老夫人,晚辈们也准备了好些小礼物呢…”
大的都早早的被家中长辈送到了府中,让小辈带过来的,自然都是些小玩意儿。
但这话温老夫人心里清楚就行,只是目光有些深的看向那红布之下的平安锁,心里有些疑惑。
“你这孩子倒是心思通透、极懂礼数。说得有理,御赐之物何等贵重,原也不该这般草率就给孩子戴上。既你备了礼物,那便先拿出来给小孙儿瞧瞧,这金锁我暂且好生收着,往后挑个吉日,再好好安置便是。”
老夫人看着姜姿,眼中带着欣赏。
呼~
康欣欣长长的呼了口气,可把她吓坏了。
温老夫人瞧见她的样子,有些好笑的指了指。
“你这小丫头片子,平日里最是机灵了,就你先开始。让老身瞧瞧你带了个什么过来。”
老夫人平日里素有威严,但是一向对小辈都很和善,康欣欣平日里也极活泼好动,时常就跑来串门,一来二去的自然熟悉不少。
再加上……这次张崇万倒台,户部尚书的位子可还空着呢。
老夫人有意点她出头,康欣欣不蠢,迅速的就接上了话。
“嗳嗳!晚辈这带来的小玩意儿……”
……
前院欢笑声阵阵。转眼就到了快散席的时候。
突然一个女子横冲直撞的从后院冲了过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张嘴就是嚎,声泪俱下的哭起来。
“伯母,伯母不好了!小二公子又病倒了…大夫说这次特别严重!侄媳妇已经没有办法了……求求伯母做个主吧!呜呜呜呜呜…”
“伯母!屿儿也算是您半个孙子呀!!呜呜呜啊啊啊您就真的忍心看着他小小年纪就被病痛折磨死掉吗?!呜呜呜呜啊啊啊伯母您发发善心吧!”
如果忽略她说的这么一串炸裂发言,单只看着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以头抢地的样子的话,倒真像一个一心为了孩子豁出去的母亲。
但很可惜,三观还在。
顾承欢已经知道了她听着自己婆婆的话,把那平安锁戴在了自己儿子身上,结果因为那东西太正,她儿子身体又太弱了。
突然之间就被福气所压,孩子一直哭闹不止,说是已经歇了三回气了。
见事情实在不妙,才求到了这里。
小孩子也真是可悲呀,摊上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娘,还有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祖母。
侯玉潇什么也不清楚,看她这样子又演的实在太真,不由悄悄的拽了拽顾承欢的手臂。
看出她眼中所言,顾承欢没好气的拍了她头一下。
想什么呢,这是在别人家,她们怎么着也不会在人家家里胡来的!再说了,她们有这么恶毒吗?对着一个小孩子下手。
被无声的训了,侯玉潇悻悻转了转身子,又贴着姜姿了。
这是人家家务事,在场谁也不敢多嘴,都等着老夫人发话。
就这一阵的功夫,本来都陷入沉睡的小福娃就被吵醒了,哭得一颤一颤的让人好不心疼。
少夫人孟瑾瑜赶忙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眼神带着杀气狠狠剁了一眼地上的人。
转头看向自己孩子时,眼里又是溢出来的慈爱和温柔。
她轻拍着孩子让其在怀中又安静了下来,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带着到后头去了。
康欣欣见状,也自然的跟了过去。
楚褚悄悄抬起的头见到这幅“母慈女孝”旁若无人的画面,再看见孟瑾瑜怀里只露出一点的孩子身形,再次低下头,眼里的恨意汹涌而出,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她的孩子能健健康康的长大,而她的就被认定是个傻子……注定活不久。
到底是凭什么!
老天,你不公啊!!!
“好了,你先起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呢,二房的少夫人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老夫人语气里带着轻蔑和不屑,她压根就懒得藏什么。
全京城谁不知道啊,她们大房二房早早分了家,关系简直烂的没边了。
这求人倒是求到她头上来了,是笃定她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二房面子?
真是好不要脸的一家人。
楚褚显然也受过“高人”指点,都到这一步了,她绝没有回头路可走。
“不,不,求老夫人救救我孩子吧…求求您了,老夫人……”
眼泪糊了满脸,丝毫没有半点温家儿媳的样子,老夫人看的眉头紧皱。
显然也上了火气。
“那你就跪着好了!你自己生出的孩子,你们二房自己干的事情,与我大房何干?!与我何干?!我又有什么法子能救他,就算有,我不救又怎样?你今日还要骑到老身头上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