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欣欣看着她姨母坚定的眼神,愣愣的点点头,被推着出去了。
出去时正好与来寻孟瑾瑜的婢女擦肩而过。
她定了定心神,脚步飞快,半点不敢耽搁,越过两道拱门,远远的就瞧见了前院的场景。
老夫人不在,剩下的女眷们都年龄相仿,聊的自是开怀。
几个公主也都没什么架子,二公主稍微稳重一些,七公主性格活泼好动,对于八卦轶闻什么的更是没有抵抗力,全场就她听得最陶醉。
康欣欣粗略看了一眼,就直奔着顾承欢四人的位置而去。
“顾承欢!”
眼前的少女一个急刹止住了步子,微喘着气,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看得出来,跑得很急。
顾承欢:“怎么了这是?”
康欣欣四下看了一眼,见大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聚焦目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三言两语的就把她姨母的话带到了。
荣颜掐着腰,脑子转了一下:“那我们也不知道你姨夫在哪啊?再说了,我们帮你们有什么好处啊?”
她说话不好听,顾承欢三人是习惯了,康欣欣则早就听闻过她的性子,故而也不甚在意就是。
闻言,又把姨母约她们事后相见的事说了出来。
她虽然不知姨母能许诺她们什么好处,但想想本就是传个话的事儿,也不算多大的恩情。便也不再烦恼。
姜姿垂眸想了想,又看向康欣欣说道:“你姨母说的不错,这温家的事儿你少参与为好,最好早早的回去。这件事情我们会帮忙的。也算举手之劳了。”
其他三人也点了点头。
康欣欣见事办成了,也不多言,给她们行了个礼,就去找老夫人拜别了。
这并非是她想走,实在是方才姜姿的话她姨母也说了。
让她先回去,莫要动气,姨母有法子的。
所以即便再担心,康欣欣也只能先离开。
顾承欢拍了拍装死的小系统,直言道:“把御史大夫那个儿子的位置报出来。”
这咋跟土匪似的……
小系统内心os,但一点反抗动作都没有,乖乖地在面板上输入了温叙言的名字。
温叙言乃是当朝御史大夫嫡长子,身居侍御史之职,出身清贵名门,却全无世家子弟骄矜之气。
传闻中的他性情温润谦和,举止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肖其父,在官场上他性子又极耿直,心思直白不懂迂回圆滑,遇事但凭本心公理,绝不藏私避嫌。
他素来不善言辞应酬,讷于言语、不喜周旋结党,为官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处理案牍监察诸事细密周全、一丝不苟。
身为御史大夫之子安分守己不恃家门权势、不涉朝堂党争,守本分、遵律法、存正道,是朝堂间难得的温润有风骨、端方又可靠的清流臣子。
……
看着这哗啦啦一长串的介绍,顾承欢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他是你亲儿子啊,这么长的介绍……还全是夸的。”
系统动着圆润润的小手,小声反驳道:“这不显得专业点儿嘛,而且不是说了他不懂官场圆滑,不知变通,讷于言语吗,这又不是什么好话。”
顾城欢默了默。
那倒是,这些单拎出来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都是好话,但放在官场上,放在一个清贵顶流身上,就实在称不上优点了。
背地里小人都要被扎一箩筐了吧。
虽然说脑海里她一直在和小系统对话,但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七七立刻就把温叙言的位置在整个京城地图上显示了出来。
带着超强指示标,超级无敌显眼的那种。
甚至还贴心附上了导航,生怕她们迷路找不着人。
突然出现的光幕,把4人都吓了一大跳,好在心理素质强大,要不然都得蹦起来。
顾承欢报复性的捏了捏七七圆润的身子,仔细看了一眼那人现如今所在的位置,也不如多说废话,和侯玉潇对了个眼色,后者就严肃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费吹灰之力的把消息带给温叙言,就得有势!要有点人脉!
而她们之中要论势最大的,还得是潇潇。
毕意万户侯如今可当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全京城哪没点手段和人脉呀。
—大理寺旁刑察院—
一身浅青苎麻闲衫的大理寺司直裴煜冲着一旁的温叙言道:“今日多谢温侍御了,要不是有你帮忙,今日恐怕要忙到很晚了。”
今日是休沐日,按理来说,两人都不应该在此,但也是事发突然,实在没办法。
京城北街的春满楼卯时有人来报案,说楼里又少了两个姑娘。皆是半夜消失,生死不明。
事情挺大,小吏们没办法,只能匆匆往上禀报。
可凑巧的也是大理寺少卿商烨前些日子外出了,去了附近的缅安县处理一桩很棘手的案子,暂时分身乏术,自是赶不回来。
大理寺缺人手,只能把温叙言这个侍御史给喊了过来。
说起来此时裴煜心里也是有些心虚不自在的。
下头的人没眼力见儿,今日乃是温侍御儿子的满月宴,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把他叫来啊。
再者,其实这件事他也能处理,只是到时候可能折腾的要晚一些。
他刚想让人去推了温叙言,这人就已经到门口了。
行动力这块,让他真是不得不佩服。
温叙言今日来得匆忙,只穿着一身月白细葛长衫,玉簪束发,褪去了朝堂官袍的肃穆,看起来更加温润知礼。
听到他感激中略带着歉意的话也只温和笑道:“无妨,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也可来寻我。”
“还有就是这案子有些棘手,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北街那边已经发生了不止一例,这两天可能要多多注意那边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两人才结伴出了门。
温叙言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妻子和孩子,难免步伐走的急了,刚出门就和一人撞在了一起。
“哎呦!”
那人身体轻飘飘的,温叙言感觉他像是碰到了一团棉花,还没使力,人就已经倒了。
但看着对方倒在地上,他还是下意识赶忙把人拉了起来。
“没事吧?可有伤在哪里?”
大理寺录事曹文,也就是摔着的人,在看见撞的是谁之后,匆忙爬了起来,连连道歉。
“实在是不好意思,温大人,是下官刚才走的急了,我夫人那边出了点事,她胆子小,下官急着去接她才……”
看着他嘴里跟炒菜一样咕噜着,还连连的鞠躬道歉,裴煜有些看不惯的让人先停下。
温叙言记忆挺好,他记得这个录事,胆子挺小,但是做事很规矩也很细心,家里岳父势大,说一不二,膝下又只有一个女儿,却没想到和他一样性格内敛,温柔小意。
两人成婚后这几年琴瑟和鸣,去年刚添了一个女儿。羡煞了大理寺一众孤寡单身汉。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她夫人此时应该在参加他儿子的满月宴?怎么会被吓着?
温叙言皱着眉,想仔细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