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户侯府—
用过了晚膳,侯玉潇就回了自己房里,这些日子她哥又寻了许多有意思的话本回来,可算解了她的无聊。
“大公子。”
天色渐暗,门外的雾春见有人走来,赶忙上前行礼问安。
“哥,你来做什么?”
侯玉潇听见声音,开门把她哥迎了进去。
两人刚在饭桌上见过面,侯玉年这又来找她,估计是有什么事儿。
“我过来是想跟你问件事儿。”
侯玉潇心里疑惑。
有啥事儿是要问她的呀…
这大事儿她管不着,小事儿她管不到。
想不明白。
侯玉年也没指望她明白。
在屋里坐下后就直接开口了。
“这王锦玉你觉得怎么样?”
侯玉潇:???|???|
(震惊)(惊恐)(害怕)(无助)(扭曲)(抱紧自己)(阴暗爬行)(悬梁自尽)
“啥?谁??你说谁???”
侯玉潇声音因为实在震惊,都有些失真。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毛都炸开来了。
要是手边有镜子,她一定要举起来看看,她头发现在还好吗?!
她有点不太好了!!
啥呀?这都是。。。
“哥!!你是疯了吗?这王锦玉是谁啊,就那个蛇蝎心肠,坏事做尽,恶毒至极,臭名昭着,不得好死的坏人烂人!你怎么会想知道她?!”
“她跟你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正着看倒着看,抛开来看,缝上来看都不合适啊!!”
oh my God,你吓到我啦~~~
她今天是不是饭吃多了,晕碳昏过去了,其实在做梦啊???
侯玉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人都感觉轻飘飘的了。
(不是,那是要升天了。)
侯玉年没想到自家小妹情绪波动这么大,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等缓过来的时候人都要倒地了。
他赶忙起身把人捞起来。
是的,捞起来。
软的跟面条似的,好险没捞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不是,是哪里难受吗?”
侯玉潇一会儿摸着胸口,一会儿扶着额头,一会儿肚子感觉又不太好。
头一回觉得自己手这么忙过。
“我确实不太舒服……”
“啊??”
给亲哥整的有点不会了。
“哥,你看看我?我是你亲妹妹不?”
侯玉潇搭着侯玉年抬她胳膊的手,整个人望眼欲穿,摇摇欲坠,泪眼朦胧,伤心欲碎。
侯玉年:“你这说的是什么屁话?你当然是我亲妹妹了?!你到底是咋了?”
侯玉潇抬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泪眼婆娑,苦口婆心的说道:“哥,我允许你去追求爱情了,你不管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喜欢男的,爹打你的时候,我也一定挡在你前面,将来不管是你进别人家门,还是嫂子进咱家门,我绝对举双手双脚赞同,谁敢阻挠你们,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前!!喜欢女的,她就是我亲嫂子,是我的好姐妹,我待她亲如手足,和她一起看花看雪……”
嘴巴一秃噜,什么话都往外面冒,给侯玉年听的是一愣一愣的,越到后面越不对劲,他赶忙打断。
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骂。
“停停停停停,这又是哪儿到哪儿?咋扯到这儿来的?我就问你一句王锦玉人怎么样,你活像她要上咱家族谱似的。”
“难道不是吗?”
侯玉潇惊讶。
“滚滚滚滚滚,我就白瞎了来问你,你这脑回路,我说一句话你能想到8年往后。”
侯玉年气的脸都黑了。
“我眼光有这么差吗?我是听说她在温家那边干的事儿,问问她人怎么样,和传说中有没有什么出入,要是真这么坏,能不能从她下手,把王家掀翻了。”
“我跟你讲正经的呢,你给我扯哪去了?什么男的女的,我喜欢女孩这事儿你是一点没往脑子里进是吧?!”
侯玉潇大彻大悟,一个猛扑拦腰就撞进了亲哥怀里。
“呜呜呜呜,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疯了呢,哥,我都想把你明天早饭换成糯米了……”
有这样的妹妹,真是他的福气。
假哭了一阵儿,侯玉潇抬起头弱弱的问道。
“怎么用她扳倒王家呀哥,我那天看着觉得王锦玉在王家处境一般呢,不像受宠的,倒像是身先士卒送死的。”
话糙理不糙。
就王锦玉那嚣张做派一般人只会觉得她在王家受宠,是会有人给她擦屁股的那种。
但实际上精明些的还是能看出不对的。
就像侯玉潇,这种真受宠的,打眼儿就能瞧出来不对。
侯玉年拍拍她的头,语气和缓了些。
“嗯,王家如今最厉害的只有一个王锦乐。这玉锦玉在晋阳的事儿尚且不知真假,王家在那边盘踞数十年,早已深入根基,要查的话需要时间,但是这个王锦乐确是有名的出奇了。”
“三岁便能诵诗书,出口即成短句,五岁熟读经史,与人对答从容机敏,七岁善属文辩理,谈吐气度远超同龄,是远近皆知的少年神童。”
“只是他自小体弱多病,说是慧及必伤,越长大身体好像越不行,从小请了无数名医,但都无法根治,更有传闻说他活不过20……”
这些话传来传去,到了他们这里早不知变成了什么模样,侯玉年其实心里不怎么信,可这榜眼的名头是实打实的。
听说当时陛下见了这王锦乐,有人瞧他容色姝丽,便提议做个探花郎,被陛下驳回了。
第二就是第二,说是没有让好看又有能力的人必须屈居第三的道理。
这话确是捧了。
侯玉潇托着半张脸听了半天其实也没听懂什么,她只有一个问题。
“陛下看不惯王家了吗?”
她们侯府说到底和王家李家根本没有丝毫关系,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没由来他哥大半夜来问她王锦玉的状况,只有政治上的问题,才能扯到她的那一位榜眼兄长吧。
果然,侯玉年下一句话就证实了。
“嗯,陛下苦王家久矣,侯府是坚定不移的保皇党,自然是要成为陛下手里最锋利的剑。”
“此外,据我们探查到的消息,如今跟着去避暑山庄的几位妃子里,有一位正怀孕的纯德妃,从前便是晋阳县人,与王家说不定有些联谋……这些都是侯家要密切注意的人和事。”
这些话侯玉年没有刻意的隐瞒妹妹。
他们俩都是侯家这一代的孩子,没有谁强谁弱,谁聪慧谁愚笨一说,一母同生,都是侯府的未来。
只有全家一条心,他们才能走得更远。
侯玉潇沉默着点点头,她脑海中构思着陛下与王家还有那位纯德妃的关系,以及他们侯家如今的处境,大脑飞速运转着。
“陛下告诉我们的,要注意,陛下没有说的,我们也要知道。”
前程和后宫有时都是一盘棋,一子翻盘,也可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