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过去了,但绝对没有结束。
她顾承欢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吗?她白在水里泡那么久的?
怎么可能不从王家手里捞点利息。
这王锦乐别说是犯病了,饭撒都没用!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搞事情的心。
其他四位少爷站在一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把张三推了出来。
“咳咳,几位郡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顾承欢这才把视线落在他们4人身上。
该说不说,要不是能混到一块去的狐朋狗友呢,关键时刻是真顶事儿啊。
她不太确定这件事情后续会如何,看了看阿姊,对方也没什么表示,所以只道:“要是后面有需要再找你们,不白让你们忙活,改天请你们吃饭。”
这番话亲切了不少,张三4人也知道他们虽然是同辈,家里也都有往来,但是出生这一块是真不好比,能有交好的机会,自是要好好把握,都笑着点点头,互相又闲聊了几句便散了。
姐几个坐着同一辆马车,缓缓向东驶去。
马车里出乎意料的安静,每个人都在想事情。
顾承欢想的是这一次王家也算栽了个跟头,洛依宁在她们走之前都还没醒呢,这好歹也是温老太太的侄女,温府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之后有的闹了。
而侯玉潇想的是刚才欢欢的话提醒了她,她还欠着某人一顿饭呢……心里真是愁死了。
荣颜则在思考刚才处理那些下人时奇怪的感觉。
她从小练武,自是知道练武之人的身体和正常人的身体差别在哪里,她刚刚打那个婢女的时候,感觉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她手劲儿可不小,一般的婢女,她一巴掌下去早就倒在地上了,可那个女孩却能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扇了三四巴掌,身体只是晃了晃。
如果这是因为练武的缘故的话……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
也不应该啊,当时欢欢在水里,那个婢女拖着她,她上手去拽那个人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很轻松的就拽起来了,甚至觉得对方的胳膊肌肉都处在一种极其松弛的状态,甚至可以说是脱力。
练武之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太不对劲了……
荣颜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觉得那个婢女绝对有问题,或者说整个王家的下人都很有问题!
她去踹那个出言不逊的人的时候也感觉到很轻松,但因为是穿着鞋子的缘故,更多的具体的就形容不出来了。
但她的直觉就告诉她。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她因为想不明白而频繁的动作,让身边的侯玉潇终于察觉。
“你怎么了?身上长虱子了?”
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荣颜脸黑着瞪了她一眼。
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情跟她们说了。
“……所以我觉得,很不对劲!感觉像是习得了某种,秘术一样!”
她几次斟酌才说出这么一个词。
秘术!
嘶~听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
三人根本没有质疑她,听她说完后,表情都变得有些凝重。
七七这个不靠谱的继续装聋作哑。
不过不回答,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顾承欢明显有些担忧。
毕竟王家和礼王已经是明面上的同盟了,这种秘术竟然被带来了京城,就根本无法想象会带来怎样的麻烦,毕竟她们目前对此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安静着姜姿开口了。
“可能是[僵离蛊]。”
“嗯?什么蛊?”
侯玉潇是真没听清。
三人都眼神灼灼的看向姜姿。
“[僵离蛊]。晋阳地理位置复杂,城内是官衙世家,西山群山、汾河河滩,就是滋生民间巫蛊、方士邪术的主要区域,八十年前在那边曾爆发过十分严重的巫蛊暴乱,大云历代君王都视巫蛊为邪物,避之不及,谈之色变,暴乱虽然解决了,但它的影响却大大超乎了想象,此后十余年甚至还时不时有此听闻,也是到了景徽帝上位后用绝对的铁血手段才彻底镇压下,在那段时期,谁只要谈及巫蛊,哪怕只是有说的意思,就是绝对的杀无赦!管你是王孙贵族还是贩夫走卒,谁说谁死,甚至有一人谈及全族被灭的事情。就是这样,大云才有了如今的盛世。”
“哦~~长芝士了。”
三人动作一致的点头张嘴。
傻都傻的一样。
姜姿简直没眼看,默默换了个角度继续讲道。
“而[僵离蛊]我了解的确实不多,只是曾在我老师的闲记里看到过寥寥几笔,形容:
日常起居、行走跪拜、说话思考全部如常,外表看不出异样,神智清醒。
躯体痛觉、应激反射被封闭,肌肉处于一种诡异的半僵状态:可以自主支配站立、走动,但是身体失去本能防御的应激反应。
简单来说就是,神存于内,形缚于外,人是活人,身子却不听躯体本能。
我知道的就是这样。”
几人懂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荣颜:“下这种蛊有什么用呢?又不控制人的意识,也不增强人的体魄,连个打手都不是,这能干什么啊?”
她不明白。
侯玉潇倒是隐隐有个猜测。
“是为了控制吧,封口的那种,既然身体不受意识支配,那是不是严刑逼供都不能行?”
姜姿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没错,中蛊的人神智全程清醒,记忆完整。就算被拿去官府受审、被掌掴拷打,身体只有麻木,没有剧痛带来的崩溃;既不会痛到乱咬乱招供,也不会被活活打死。若是有其他利益或弱点加以把控,就是绝对忠诚于自己的傀儡。”
顾承欢想到了解药:“这种蛊应该越到后期越麻烦,身体失去支配权,一听就很可怕,指不定哪天就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王家应该握着解药吧,靠着阶段性解药控制着这些人,反正他们是有意识的,从外表来看根本不会发现什么,就算哪天倒下,也能随便糊个由头处理了,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虽然是疑问,但语气里也带着肯定。
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其他三人都点点头,她们也是这么想的。
可这么下去,事情也会麻烦很多。
荣颜已经开始头疼了:“咱们最初到底是来干什么来着?怎么又扯上蛊虫了,这王家有完没完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