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最终决定兵分两路行事。
两个人准备准备去礼王府探探,还有两个要去大理寺查这一部分失踪女孩具体的卷宗,最好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然后随时做好在外面接应。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顾承欢和荣颜依旧决定晚上行动。
而姜姿和侯玉潇则在想着捷径。
以她们俩的身份,大理寺自然是进不去的,这时候就要用到人脉了!
—温府内院—
孟瑾瑜收到飞书时,刚给孩子喂完奶,正轻轻安抚着小奶团子睡去。
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多睡的也多,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小心关上门,吩咐好守着的婢女和奶娘,便进了另一间房。
脸上的温柔和慈爱褪了个干净,孟瑾瑜打开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北京青楼失踪案卷宗
略加思索后,孟瑾瑜便直接把纸条烧掉了。
这个案子她有些印象,儿子满月宴那天,温叙言便是去了大理寺整理这件案子,不过这些官场上的事情,他从来不和她说。
她能知道,也是多亏了这几个姑娘费心尽力的把人从大理寺弄回来了,事情全都结束之后,这个男人才与她解释的。
又想远了,温夫人调整好心态,开始思索该怎么弄到这份卷宗。
温叙言属于御史台侍御史,有监察、复核重案的权限,可以向大理寺调取重案副本查阅,但身为他夫人的孟氏本身没有官权,不能直接去大理寺调卷宗。
大云对于卷宗的管理又十分严格,是绝不允许外带的,这种没有成功受理的案子只有可能出现在大理寺推勘厅。
推勘厅……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天就黑了下来。
晚膳四人也是一起在姜家吃的,周围没有什么侍奉布菜的人,和顾承欢在一起久了,她们也渐渐的不讲究了。
桌上的菜四人都没什么忌口,吃的个个都津津有味。
吃个半饱,话茬子也又捡起来了。
荣颜想着那封送到温府的飞书,颇有些不解的问一边的潇潇。
“潇啊,咱自己也有人脉,弄到那卷宗就是危险些也不是啥难事,做甚要送个消息给温夫人?温大人估计官场上的事都不会跟她讲的,她会知道吗?”
“你应该问,她会愿意为了我们冒险吗?”
顾承欢啃着一块鲜亮裹满酱汁的排骨,百忙之中抽空说道。
“那你说她能给我们弄到吗?这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接触的少了,荣颜对别人本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
想着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外人,心里就有些发慌。
侯玉潇啃着餐后水果,一只手安抚的拍了拍荣颜的小臂。
“安啦,安啦,她会有办法的,她是温侍御的夫人,这点本事要是没有,早就被那什么小妾踩上门了。”
姜姿放下筷子,闻言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错,潇潇在大理寺是有人脉,但那人脉与其说是她的,不如说是万户侯的。
那人侯爷定然还有安排,我们这点小事没有必要犯那个险。
再者既然温夫人说了,到时会帮我们一个忙,那还不如早早便将这承诺用了,也省得夜长梦多。
这事于我们而言有难度,有风险,但是对她来说,只是有点麻烦罢了。”
顾承欢:“嗯嗯,到时候既还完了人情,也没牵扯到一些重要线人,我们也达到了目的,岂不是一举多得?”
荣颜恍然大悟的长吸一口气,果断冲几人竖出了大拇指。
“聪明,不愧是本小姐的朋友!”
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嘞~
四人欢笑一场,便各回各家了。
与此同时—温府—
“啪!”
“哐当!哗啦!”
“洛依宁!你不要太过分了!”
屋内乒乒乓乓一阵响,吵得不得停,屋外的婢女们哆哆嗦嗦的,连头都不敢抬,这几日都是如此,她们只能祈祷这两位主子莫要牵扯旁人才好。
屋内桌子上摆着一桌好酒好菜,一圈全是温叙言爱吃的,看得出都是人精心准备的。
而此时,本该用餐的两人,一个跪在地上满脸委屈的抽泣,一个坐在桌边怒上心头半点胃口全无。
“你到底是想怎样?!你到底要把这个家破坏成什么样子才甘心!洛依宁,我和阿瑜对你不薄,在这个家里,谁把你真的当个妾室,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对你,而你呢,动不动就惩治下人,耀武扬威,无理取闹,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温叙言满腔愤慨,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也满是不喜和责怪。
他真是不知道原本性格温顺的那个阿宁去哪儿了,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颠倒黑白、满嘴谎话的样子!
洛依宁听出了他话里的失望,心漏了一拍,带着泪痕的脸猛的抬起,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我耀武扬威?我无理取闹?表哥,明明我们才是青梅竹马,明明我才应该是你的正妻,是孟瑾瑜那个贱人,是那个贱人抢走了我的一切!我不该恨吗?我不该讨厌她吗?可即便我再讨厌她,我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她!真正闹得家宅不宁的明明是她!”
眼泪滑落,滴在手背上。洛依宁只觉得自己心痛的厉害。
她今日穿着崭新的衣裳,早早的亲手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就是为了和他增进关系,却没想到换来了这么一番羞辱。
她明明也是洛家的嫡小姐啊!她哪里不如孟瑾瑜了?她凭什么要忍?她凭什么要让啊?
明明是她先来的,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心如刀绞,痛苦的窒息感裹挟着她的喉咙,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眼泪模糊了双眼,她跪在地上,也渐渐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两手撑着身体骤然泄了力,原本坚挺的背也好似扛不住般伏低了下去。
终究放弃的再次妥协,祈求的看向男人。
“表哥,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要伤他,那个镯子是我换的,我知道,可那些也不过就是危言耸听,我想着根本不会…不会伤到孩子的……表哥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他的,都是二房,都是楚褚那个贱人的主意,表哥你别这么对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抬不起头,自然没有看到温叙言,早已平静下来的脸。
“你不是没想,你是不敢想,不敢想我知道后会对你做什么,会怎么看你。依宁,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从事发到今日,你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哪怕相视间的一丝犹豫,都没有。你不觉得有错,从来不。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依然会这么做。依宁,或许把你迎进府,从最开始就错了。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