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现在在哪儿啊？还有线索吗？”
顾承欢有些心急的说道。
照这份卷宗上来说，失踪的5个姑娘，只找到了这一个。
因为死状太过蹊跷，浑身没有找到致命伤，尸体也被损毁严重，所以并未公布出来。
她们拿到这些线索，关键破局可能就在这个叫青画的姑娘身上。
姜姿点了点卷轴上的时间，语气遗憾地摇摇头。
“恐怕是不行了，当时尸体就已经被损坏严重，这大热天，放不了多久的，大理寺可能留下了画像，但是尸体绝对已经被销毁了。”
闻言顾承欢也不失望，只是又低头端详起卷轴中描述的死状。
侯玉潇则将目标放在了另一处。
她拿起另一张卷轴，上面是一份笔录。
因为失踪的姑娘都来自春满楼，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少，所以要找证人的难度属实挺大，大理寺卿还不在，最后他们只能先从楼里的内部人员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份卷轴上记载的便是楼里的使唤丫头龟奴，以及厨子这些人的辩词。
侯玉潇一目十行的看过去，只在老鸨的辩词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老鸨知道的还挺多……”
一声嘀咕，她自己都没有过多在意，姜姿却转过头来问她怎么了。
侯玉潇指了指上面老鸨说的一大串细话，有些懵的将卷轴递给了阿姊。
“喏，就是这个老鸨。别的人因为怕摊上事儿被怀疑，所以说的话都挺少，一直在撇清关系，甚至还有一问三不知的……”
她指着一个丫鬟的名。
“就她，说的最详细，啥话都说了，连那个红倌人红袖爱吃葡萄，不爱吃梨都说了，总之，感觉通篇都是废话，就说自己有多喜欢楼里的这些姑娘，有多照顾她们，对于她们的失踪有多伤心什么的，感觉挺尽心尽力的要找人，毕竟是自家楼里的人，莫名其妙失踪了也影响生意吧，着急也情有可原……”
姜姿接过卷轴仔细看过这些话，心里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她又说不上来。
顾承欢看懂她的表情，也凑过脑袋来瞧。
“我感觉这老鸨可以去查查。”
顾不上她脑袋压在自己左肩膀上的重量，姜姿微微侧了侧头，问道。
“怎么说，问题在哪？”
荣颜把手里写着验尸记录的卷轴往旁边一丢，也凑了过来。
“咋了咋了？发现什么了？”
“说这老鸨有问题，要查查。”
侯玉潇边解释边肩膀一偏躲过她的脑袋袭击，没等幸灾乐祸又被对方强制拉了回来。
“小样儿～”
并且得到了对方的嘲笑。
潇潇：心里苦，但不说??^??
顾承欢伸手指着其中一段话，眼神明亮又狡黠。
“你见谁家老鸨连失踪的两个丫鬟多少岁，性格怎么样，平时和谁玩的好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不待她们反驳，她又说。
“就算有，你看她自己说的，一个平时性格木讷内向，一个心思活络会来事儿，但平时也很少和其他人有什么来往，从不与人交恶，两人都是好孩子，家里亲故又都死绝了，就等着挣够了钱把自己赎出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呢。”
“还没听出来吗？”
侯玉潇敏感些，琢磨出来一点了。
“这番话表面上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细细想来却处处是破绽。
她急着拿‘一心赎身’，想引旁人以为二女是自行逃走，可又说二人一直在攒钱赎身，既然是能清清白白走的，为何又会逃走？
又特意点出她们无亲无故，都是好孩子，像是将他人作案的可能性无限推远，铁定了心，让大理寺无从可查。却忘了，这话显然不是一个老鸨该说的。
再者手下丫鬟失踪，正常第一反应只会想‘两个干活的不见了’，不会脱口说出这么成套、完整的背景信息。
这套滴水不漏的说辞，更像是提前在心里演练过，不是临时情急的应答。”
荣颜边听边皱紧眉头，她脑子好像有点烧着了。
不过最后一句她还是听懂了。
就是这个老鸨因为说的太好，反而不正常！
“她嘴上称二人是‘好孩子’，措辞看似体恤，内里没有一丝慌乱、焦急。甚至案发至今，她也从来没有让人出去找过，而是非常平静的接受了几人失踪消失的事实，甚至在几人被发现失踪后直接选择了报案。全部言语都停留在解释‘她们为什么会消失’，她在替那个做案之人遮掩，故意混淆视听。”
姜姿开始梳理这个老鸨的话。
最后得出一个意料之内的答案。
“或者说她是在替自己遮掩。”
Good呀！
顾承欢眼神亮亮的冲她竖了个拇指。
“那……今儿晚上你俩去春满楼？”
荣颜左看看阿姊，右看看潇潇。
她们本来就是分工合作，既然她俩的活让温夫人办成了，自然就有别的事情要去干。
她和欢欢今晚就去礼王府走一趟，她们再去一趟春满楼，要是不出意外，明天又会有一堆线索摆上来了。
去春满楼……
侯玉潇感觉莫名有些怪异，眼神瞥向阿姊。
姜姿倒是平静许多。
像青楼这种地方，她们从前自然是没有去过，可能这辈子也没有想过能去吧。
可现在问题就摆在眼前，那个老鸨绝对要好好查查，要是事情耽搁下来，被幕后之人察觉，说不定会毁尸灭迹，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去。今天晚上还是兵分两路。”
一锤敲定，4人把东西分了分就各自离开，回去准备了。
看着空下来的屋子，姜姿坐在案前，心里依旧觉得充实而满足。
她拿起老师给她写的一封信。
上面字字沉实郑重，话语里也没有往日的闲散打趣，
若不是了解她这个老师，她都以为信是被人调包了。
还这么没有技术含量……
咳咳，想远了。
老太傅今日已经回家，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向避暑山庄，不用那位过多探查:，姜姿相信她老师也一定会将所有事情尽数告知皇帝。
她那位八百年不联系一回的师兄也在今日早上给她送来了一个人，好像是个什么医圣，听说又能打又能医。
嗯，有点用，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