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灵一把将梦瑶紧紧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送回去,我家梦瑶这么漂亮的闺女,送回去了爹怎么舍得?等战事结束,爹就带你回家,你爷爷最疼孙女了,见了你一准乐得合不拢嘴。”
梦瑶在她怀里乖乖点了点头,又抱着秋灵蹭了好一会儿,才仰起小脸说:“爹,我饿了,给我煮面吃。”
“好嘞,梦瑶等着,爹这就去煮。”秋灵笑着应下,转身就忙活起来。
马车上为了长途跋涉,备着不少便携食材,还真有面粉。秋灵取了面粉,便手脚不协调的开始和面,准备做面条。
旁边三个孩子和龙灵峰几乎同时叹了口气,那无奈的模样如出一辙。
莫烁直接跑到秋灵跟前,小声提醒:“爹,一会儿她吃着不好吃,那母老虎该挠人了。”他的意思是让秋灵请旁人做。
秋灵却没有回答莫烁的话,手里揉着面,眼睛却看向他的脸,那几道血道子实在扎眼,担忧道:“真不会留疤?”
军医在一旁懒洋洋地搭话:“这么点大的娃,新陈代谢快,四五天就好了。当然,我说的是现在这伤,要是再被抓,可就不算数了。”
秋灵听闻松了一口气:“多谢军医。”
军医轻轻点了点头。
秋灵又转头对莫烁认真道:“男子汉大丈夫,得让着女孩子,爹教过你的,何况梦瑶比你小,你更该多担待些,知道了吗?我的乖烁儿。”
莫烁嘟着嘴,心里虽不情愿,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秋灵轻轻揉了揉莫烁的头发,安慰了几句继续做面。没多久,梦瑶端着碗,稀里呼噜地吃着面,那香甜的模样看得人直愣神。三个孩子和龙灵峰都傻了眼——秋灵的厨艺他们可是领教过的,难道几天不见,厨艺见长?
莫烁不信邪,跑到锅里扒拉了一根面塞进嘴里,立刻“呸”地吐了出来:“明明一样难吃!”
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秋灵一巴掌:“自己嘴巴挑剔,还敢嫌老子?”
梦瑶吃完面,竟没再跟莫烁吵闹,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此时已至深夜,可白天睡了大半天的梦瑶毫无睡意,在马车周围转起了圈圈。秋灵怕她去招惹马匹,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楚静姝则在一旁静静看着,文静淑女模样。
梦瑶走着走着,突然仰起头:“爹,我想骑你脖子上,你带我飞。”
秋灵毫不犹豫:“好!”
马车上立刻传来莫烁的声音:“爹,被女孩骑头上会倒霉一辈子的!”
秋灵转过头,眯着眼看向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势若隐若现。莫烁被吓得一哆嗦,不自觉后退一步,顿时噤声不敢再言。
秋灵回过头,双手举起梦瑶放在自己脖子上,在她的催促下慢慢跑了起来,嘴里还逗着:“小梦瑶要飞咯!”
梦瑶坐在秋灵肩上咯咯直笑,欢快得像只小麻雀:“大马快跑.....快跑......快点....再快点....”
楚静姝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羡慕——就算父亲再疼爱她,也从未这样给她当马骑过。
秋灵留意到她的神情,跟梦瑶商量:“让静姝姐姐也一起玩好不好?”
梦瑶看了看楚静姝,倒也不排斥,乖巧点头:“好啊!”
秋灵大步向楚静姝走去,途中先把梦瑶挪到一侧肩膀,伸出另一只手去抱楚静姝。
楚静姝连忙后退:“不.....不了……我不用……”
秋灵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抱起举到肩上:“没事,爹抱稳了,不会摔跤的,陪妹妹一起玩哈!宝贝闺女。”一侧肩膀坐一个女孩,小心用手扶着。而后看向莫烁,嘴角勾起一抹笑:“烁儿,这不是头一回了。在我们家,女孩和男孩地位一样高。哦,对了,你爷爷偏爱孙女多些。”
龙灵峰好奇地问:“啊?为什么?”
秋灵笑着答:“有其父必有其子,没听过吗?我就是我爹的复刻版。从小他就说,男孩必须让着女孩,做不到也没关系,家法伺候。”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严肃,目光特意扫过莫烁,又补了一句,“就你这性子,要是改不了看不起女子的想法,等着被混合双打吧!”说完,秋灵扛着两个女孩慢跑起来,嘴里不停逗着她们。楚静姝感动得流下泪来,梦瑶则欢快得不行。
莫烁拉了拉莫梵的衣角:“哥哥,爹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莫梵低下头,梦瑶那句“他姓莫,又不姓秋”像根刺扎在心里。是啊,自己和弟弟都姓莫,凭什么让姓秋的父亲养着?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秋灵带着两个女孩玩了一会儿,便把她们带回来,轻声道:“小孩子熬夜长不高,太晚了,都睡吧。”
梦瑶走向床边,看见莫烁坐在上面,立刻尖声吼道:“丑八怪,你怎么又跑我床上来了?”
莫烁也毫不退让:“这是我的床!”
秋灵一听,这又要吵起来,赶紧打断:“停。这床谁的都不是,马车就这么大地方,你们挤挤。烁儿去跟梵儿睡。”
莫烁委屈道:“可是哥哥睡床边。”
秋灵看向梦瑶:“梦瑶,你跟静姝姐姐一起睡好不好?这里太窄了。”
梦瑶看了眼楚静姝,犹豫了一秒,点头:“好吧。”
秋灵又把莫梵推到莫烁那边的床,两个男孩睡一边,两个女孩睡一边,她自己则席地而坐,靠在床边小憩。
没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向秋灵摸来。秋灵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他的小嘴,直接抱进怀里,小声道:“睡觉。”
小家伙立刻钻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秋灵抬头看见床上坐起来的莫梵,抬手做了个向下按的动作。莫梵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下了。
秋灵一手抱着小儿子,一手轻轻拍着小女儿。没多久,车厢里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小家伙们都进入了梦乡。
沙暴过后,马车再次缓缓前行。次日,东方的天空挂起火红的太阳,秋灵走出车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莫梵和楚静姝已经在认真读书,梦瑶和莫烁还在睡懒觉。
秋灵洗漱后,便坐在两个孩子跟前,静静听他们读书。正享受这宁静的早读时,车厢里突然响起梦瑶的尖叫:“丑八怪!”
秋灵不禁嘶了一声,两个孩子也停了读书看过去,一旁传来龙灵峰幸灾乐祸的坏笑。
没一会儿,梦瑶咚咚咚跑出来,嘟着嘴看着秋灵。莫梵急忙去查看弟弟的情况。
秋灵揉了揉眉心,无奈问道:“咋了?”
梦瑶气鼓鼓道:“你跑哪去了?”
秋灵指了指自己:“我不就在这儿吗?”
梦瑶指着她的鼻子:“我还没起床你就跑了!”
楚静姝笑着拉过梦瑶,温柔地哄着:“爹在门口守着你呢,不会丢下你的。”
秋灵摸摸梦瑶睡乱的头发,轻声道:“爹出来晒晒太阳,不会跑的,安啦。”
梦瑶这才收起脾气。
这时,莫梵扶着莫烁也出来了。莫烁一看见秋灵就扁着嘴:“爹,她踢我。”
秋灵歪头看向梦瑶,等着她解释。
梦瑶理直气壮:“谁让他挡我路。”
秋灵莫名其妙道:“你俩一人睡一边啊,又没睡一起,怎么会挡路?”
她自己没觉得话有问题,莫梵和楚静姝却愣了一下。
龙灵峰直接嘲笑道:“智障。”
莫烁没反应过来,扁着嘴道:“我在穿鞋,她从后面就踢我一脚。”
秋灵恍然大悟:“哦,明白了。”然后拉过梦瑶,“咱君子动嘴不动手,下次哥哥挡路,你就叫他让开,不动手动脚好不好啊?”
梦瑶哼了一声,别过脸:“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秋灵耐心解释:“君子是说品德高尚,不分男女的。”
梦瑶又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哼,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无聊死了。”
秋灵又拉过莫烁:“下次见她来,你就躲开呗。”她凑近莫烁耳边,小声道,“咱好男不跟女斗。”
莫烁扁着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爹。”
旁边传来梦瑶的声音:“臭男人,不许骂我爹!你才是智障!”
秋灵侧头,就见梦瑶手指着龙灵峰,还狠狠踹了一脚他。小丫头抬头挺胸,脸上凶巴巴的,瞪着龙灵峰,一副要咬人的架势。
龙灵峰吃痛收脚,立刻炸毛:“嘿,你个……”
秋灵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对着龙灵峰恶狠狠地道:“不许欺负我闺女!”
龙灵峰大怒,正要发飙,秋灵凑近他耳边:“多大个人了,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你好意思吗?”
龙灵峰顿时哑火,一甩袖子走到一边去了。
秋灵换上笑脸,蹲下看着梦瑶:“龙叔叔跟爹开玩笑呢。走,闺女,爹给你梳头,都散了啊。”
梦瑶满意点头。
接着,众人就见秋灵给梦瑶梳头,动作还挺熟练。
龙灵峰疑惑道:“你还会梳女子的头?”
秋灵得意道:“小丫头的丫髻简单,本来就好梳。再说我连梳头都不会,怎么给他们当爹?”
龙灵峰心直口快:“那不是当娘的活吗?”
秋灵毫不犹豫回道:“我又没媳妇。”
龙灵峰无语:“……”好吧,还真是。
秋灵认真给梦瑶梳好两个丫髻,绑好发带。
梦瑶拉着裙摆撒娇:“我要新衣服,身上的都脏了。”
秋灵哄道:“到地方就给闺女买。”
梦瑶撒娇:“要好看的,不要又大又丑的。”
秋灵连连点头:“好,买漂亮的。”
梦瑶又继续撒娇:“我要五套,换着穿。”
秋灵应道:“好,闺女喜欢的都买。”
……
梦瑶说什么,秋灵都耐心哄着。她自己都没发现,此刻的自己,早已是一副十足的慈父模样。
小剧场
秋灵:“灵峰,你喜欢大长腿女生吗?”
龙灵峰:“不喜欢!逛街的时候她走一步,我得小跑两步才能跟上,我成了 “人形挂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