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有关系,张海琪确定了他们不是叛徒就好。
可是真的叛徒和内鬼都没这么可恨。
哪一个探员办案的时候,自报家门的,那不是找死吗。
真当不会踢到铁板啊。
所以哪怕是办案成功,大家都是安静的离开现场不会炫耀的。
从开始到结束都是静悄悄的。
张海楼就是犯了这个错误,他以为南洋档案馆很厉害,从来不会觉得被覆灭。
好歹也是官方部门。
十多年的顺风顺水,让张海楼有了很多自信。
可是所有的自信对上军阀都没有用。
大炮都能把你轰死,武功再高,都没用。
你会飞都能把你打下来,只要密集度高。
很快就能送人去见祖宗。
张家人也不行啊。
尤其是莫云高那个完全纯纯变态啊,张麒麟的毒唯私生饭。
想要吃人的那种。
张家人历朝历代没少遇到这种神经病。
说真的这样的神经病历朝历代都有,也是很神奇的,怎么杀都很难杀绝后。
总能换个姓氏冒出来。
鬼一样的缠着你。
这个老张很有发言权。
老张:。。。。。
他们不想发言。
你们新人发言。
这也是张海楼第一次知道张家,以前只是觉得干娘天生丽质难自弃。
张海琪:。。。。。
张家人好看都是基本标配好吗。
不值一提。
不过说着,说着,她自己都高兴了。
所以她其实也没怎么怪张海楼,只是对于他的不谨慎和张扬很不满,尤其是因为这些导致的不必要的牺牲。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张海娇倒是明白了,张海琪和张海侠的做法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张海楼。
这个哥哥还是有福气的。
其实长大并不是一个好事。
张海娇比谁都明白。
长大等于没靠山啊。
什么都要自己奋斗。
这天晚上,张海楼睡的很安心。
被打被骂后很安心,这证明娘还是认他的。
他有娘,有虾崽,有妹妹,他还要报仇。
张海侠:。。。。。
他哄着张海楼睡。
张海娇跟着大漂亮睡,香香软软的姐姐啊。
张海琪:。。。。
又养孩子了。
等南安号到厦门的时候,普通人倒是松了口气。
站在岸上就是安心多了。
海里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船长带着人去驱邪了。
张海娇:。。。。。
洋人这信仰乱七八糟的。
不过,靠岸的这天天气很好,码头上到处是人。
有很多人是来接人的。
乘客们提着行李乌泱泱的下去。
张海琪回头看了一眼南安号,这次在船上的日子居然都没有动脑子。
果然,只要不正常的人死了,正常人的日子哪里来的危险。
因为正常人不喜欢搞危险的事情。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上瘾了,张海楼推着很开心,他时不时的看看师傅,看看妹妹。
何剪西看见了张海侠,是他,是他给了他钱,不然他没有钱买船票的。
他想上去感谢他。
一下子就被人群挤散了。
再回头看,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那就祝他们平安吧。
还有海上瘟神,救了他们很多人。
他们都记得他。
也祝他福寿安康。
厦城的春天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暖意,海风吹过来全是咸腥味儿,张海娇喜欢。
她拉着张海琪的手,脑袋这看看那看看。
不一样,跟南洋不一样。
不过有一个一样。
“张海侠,这城里也有邪神味儿。”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正低头整理袖口,丝毫不意外:“厦城本来就是各路牛鬼蛇神扎堆的地方,没味儿才奇怪。”
“比南洋那地方的邪神多吗。”
“南洋的邪神是野生的,厦城的是家养的。”
张海侠看了她一眼,“家养的更麻烦,因为它们有主人。”
张海娇哦了一声,然后笑起来:“那我先把野生的杀了再把家养的端了,反正来都来了。”
张海楼推着轮椅的手一抖:“妹妹,你歇两天行不行?刚下船。”
“我歇了啊,在船上歇了好多天了。”
“你那叫歇。”
“那不是歇吗,你说说哪里不对。”
张海楼被噎得说不出话,张海琪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她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挽了个低髻,跟船上那个深蓝旗袍的短发女人判若两人。
张海娇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凑过去小声说:“姐姐你变脸很快哦。”
张海琪捏了捏她的脸,“想学吗?”
张海娇眼睛亮起来:
那以后跟着我学。
好呀好呀!
张海楼在后头幽幽地插嘴:“娘,你当初教我易容术的时候可没这么温柔。”
张海琪头都没回:“你学东西的时候满脑子想着怎么用易容术去干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没把你打死已经算温柔了。”
张海楼的脸腾地红了,张海侠低着头假装看轮椅轮子上的花纹,肩膀在抖。
张海娇好奇地追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乱,我想听。”
“张海娇!”
“哦哦哦我不问了不问了,哥哥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张海娇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去,回头朝张海楼做了个鬼脸。
四个人沿着码头往城里走,张海楼推着轮椅,张海琪走在最前面带路。
张海娇一路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有卖糖葫芦的,有卖炸糕的,还有卖各种她叫不上名字的小玩意的。
她看了好几眼,张海侠从轮椅侧面的袋子里摸出一把铜板递过去。
“想买什么就买。”
“虾崽你哪来的钱?”
“你给我的。”
张海楼:。。。。
对哦,海娇给的是大钱不好用,这种小摊子,适合用小钱。
他赚的是小钱。
张海侠微微点头,“你塞得太多了,我拿出来了一些。”
张海娇毫不客气地接过铜板,跑去买了三串糖葫芦,自己叼一串,给张海琪一串,剩下一串犹豫了一下,塞给了张海楼。
张海楼挑眉:“给我的?”
“你推车辛苦了,长工哥哥。”
“……你能不能不叫我长工哥哥?”
“那叫什么?”
“叫哥哥就行。”
“好的长工哥哥。”
张海楼认命地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得他龇牙咧嘴。
张海娇在旁边笑得直跺脚,张海琪也弯了弯嘴角。
张海侠手里的是一把糖果,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