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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温若寒。

魏无羡心头一紧,拉着蓝忘机和江澄躲进了旁边的阴影里,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温若寒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像是在感应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浑浊,面色也不太好看,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亮得吓人,像两团幽火,灼灼地烧着。

魏无羡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死死按住袖中的储物法器,将阴铁的气息压到最低,连呼吸都停了。

好在瑾瑜给的遮掩阵法足够精妙,温若寒的目光在他们藏身的方向停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走过来。

他站了片刻,转身回了寝殿,门在身后关上了。

三人等了足足一刻钟,确认没有动静了,才悄悄退了出去,一路摸回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温氏的人来了。

“仙督有令,所有弟子接受检查。”领头的亲卫面无表情地宣布,“任何人不得例外。”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不满,有人慌张,但没有人敢真的站出来反对,在温氏的地界上,反对的后果谁都担不起。

检查很仔细,从头到脚,从衣物到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

魏无羡三人的储物袋里只放了些寻常的丹药和符箓,值钱的一概没有。

真正要紧的东西都藏在神识中的储物法器里,温氏的亲卫翻遍了他们的行李,什么也没找到。

温晁亲自盯着检查,见什么都没查出来,脸色更难看了。

他走到蓝忘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伸手去摸蓝忘机的衣领。

蓝忘机没有躲,但目光冷了几分。

温晁的手停在他领口,捏了捏,确认里面没有藏东西,才收了回去,冷笑了一声:“蓝二公子配合得很嘛。”

蓝忘机没有回答。

温晁又扫了魏无羡和江澄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搜查结束后,温晁站在院子中间,扬声对所有人说了一句:“仙督有令,从今日起,所有弟子不得擅自离开住所。外出须有温氏弟子陪同,违者以叛逃论处。”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出声。

魏无羡回到屋里,关上门,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下麻烦了。”他低声说。

蓝忘机坐在床边,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握着避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江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来回巡逻的温氏亲卫,低声骂了一句。

阴铁在温若寒身上,随身携带。

要拿到它,就得近温若寒的身。

而他们现在的处境,比来之前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另一路人马,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

瑾瑜和江厌离离开镇子后,一路往清河赶。

孟瑶早在半路就迎了上来,带着两人抄了近道,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一日。

清河聂氏的驻地在不净世,比蓝氏多了几分粗犷,少了几分精致。

瑾瑜到的时候,聂明玦正在演武场上练刀,远远就听见刀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孟瑶先一步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领着两人往里走。

聂明玦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这位赤峰领主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坐在那里像一座山。

瑾瑜进门的时候,他正端着一碗茶,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好奇。

“你就是蓝纾?”聂明玦放下茶碗,声音浑厚,“怀桑没少念叨你。坐。”

瑾瑜也不客气,带着江厌离在客位坐下。

孟瑶站在聂明玦身侧,微微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聂宗主,”瑾瑜开门见山,“怀桑应该跟您说过阴铁的事了。”

聂明玦“嗯”了一声:“说过。你们要找那东西,我聂氏出人出钱,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瑾瑜看着他。

“怀桑说你懂祛除戾气。”聂明玦说着,反手从背后取下一柄大刀,往桌上一搁。

刀身通体漆黑,刀刃上隐隐泛着暗红色的纹路,一股浓烈的戾气从刀身上弥漫开来,像一头沉睡的凶兽,随时会醒来。

霸下。

瑾瑜的目光落在那柄刀上,神识探过去,只碰了一下就收了回来。

“好重的戾气。”她说。

聂明玦点头:“这刀跟了我十几年,越用越不对劲。以前只是脾气暴躁,最近这两年……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打完了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瑾瑜没有急着接话。

她站起身,走到聂明玦面前,抬手示意:“聂宗主,我先看看您的情况。”

聂明玦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瑾瑜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聂明玦眉心。

灵力渡入,沿着他的经脉走了一圈,她大致明白了。

长期受霸下戾气侵蚀,聂明玦的神识中积攒了极深的戾气,就像一潭清水底下沉积了一层厚厚的淤泥。

清心音能暂时让水面平静,但只要淤泥还在,迟早会再翻上来。

聂怀桑去温氏之前,大概没少给他哥弹瑾瑜教的清心音,但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怀桑的清心音治标不治本。”瑾瑜收回手,“您体内的戾气积了十几年,光靠音律清理不干净。”

聂明玦面色不变:“有办法吗?”

“有。”

瑾瑜没有多解释,直接引出了红莲业火。

金色的火焰从她指尖跳出,细细的一缕,温度却高得惊人。

聂明玦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被瑾瑜按住肩膀。

“别动。不烧您。”

她将业火引向聂明玦的神识深处,一丝一丝地将那些沉积了十几年的戾气剥离、焚尽。

这个过程比当初给薛洋祛除戾气要慢得多,毕竟聂明玦体内的戾气更浓、积得更深,而且他是个成年人,神识更加稳固,业火不敢烧得太猛,怕伤了他的根基。

孟瑶站在一旁,面色如常,但目光始终落在瑾瑜的手上。

江厌离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茶,没喝,只是暖着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瑾瑜收回业火,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聂明玦睁开眼,目光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握了握拳,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释然。